“雲崢說，外頭近來不太平，怕我出事，叫我先待在院裡。”
寧清煙沒提到外公的事，兩位長輩已為她費了不少心，她不想說那些不開心的事。
孟蘊秋和老太太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外面不太平，少出府也就罷了，連家裡都不能走動，顯然沒那麼簡單。
兩人心裡有數，這孩子不願說，有她自己的苦衷。
“是啊，外頭是不太平。”孟蘊秋嘆了口氣，“雲崢已叫人去收拾祖宅，這月底就要搬了。”
近來鎮北軍以護路為名，陸續將幾營人馬調到南北交界，糧械也跟著沿鐵路南下。
南邊隨即增兵，守住通往津甯的幾處渡口，來往車船一律查驗。
鶴川的南北商會聯席大會仍在照期籌備，兩邊還沒明著交火，交界幾個鎮上的商戶已經不大敢接遠路的買賣了。
北邊若要往南打，遲早要爭津甯。南邊幾處軍營的糧械都從這裡轉運，港口一失，前線便少了一條要緊的運路。
謝雲崢連家裡人離城的日子都定下了，這次的形勢比寧清煙想的要嚴峻。
但越是這樣，她越放心不下外公，父母去得早，她心裡念著的親人，也只剩外公了。
好不容易才打聽到一點訊息，若這一次還見不上，往後還有機會麼？
見寧清煙沒說話，孟蘊秋問道：“清煙，月底你可願意同我們一道回南溪？”
“是啊，先在祖宅住一陣，安穩些再回來。”老太太也一臉關切地說。
“我……”寧清煙還沒想好該怎麼往下說，外間便傳來丫頭的聲音。
“太太，白小姐打來電話，說是找姑娘的，正等著姑娘去接呢。”
“去接吧。”老太太沒接著問下去，讓她先去接電話。
寧清煙點頭，隨丫頭去了前廳，才接過聽筒，叫了聲綺珍，那頭是白綺珍興奮的聲音。
“真是你！清煙，你能出院門啦？”
“是老太太和太太親自過來找我，不然，出不來。”
“我說呢。”白綺珍語氣輕快，“老太太出馬，誰還敢攔呀。”
隔著聽筒，聽見她這麼雀躍的聲音，寧清煙能想象到她微微揚起下巴，一臉理所應當的模樣。
想到這兒，寧清煙無聲地笑了笑。
“清煙，我明天的船。”白綺珍嚴肅起來，“你準備好了嗎？”
“我知道的，你是一定要找到你外公，能幫的我會盡量幫。”她說完，停頓片刻，又道：“但你一定要平安，顧好自己。”
寧清煙握緊聽筒，認真回道：“我會的，謝謝你，綺珍。”
“異國他鄉，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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