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她指間的車票，“昨夜你答應我陪你去碼頭的時候，就已經打算這樣走了？”
寧清煙沒法再瞞，低低應了一聲：“是。”
謝雲崢看了她好一會兒，後頭還有人要上車，兩人往旁邊讓了下。
“早上說的話，你也聽見了，北邊的人已經壓到河岸上，你一個人往鶴川去，萬一路上出了事呢？”
“清煙，你先同我回去。”
“回去以後呢？”寧清煙反問，有些鼻酸，“我問外公有沒有訊息，你還是不肯告訴我。”
“我再想出門，是不是又要來求你一回？”
謝雲崢臉色一變，“清煙，不是你想的這樣，我……”
“那你把箱子鬆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指節仍扣在提把上。
“有些事我還沒查清楚。”他壓著聲音道，“你再給我幾日。”
“什麼事？”寧清煙問，“蘇家的事，還是你們謝家的事？”
謝雲崢倏地抬眼。
“我姑媽說，蘇家當年那樁案子，經手的就有謝家。”她原以為自己能壓住情緒，可說到這裡，心中苦澀得厲害。
“她還說，我娘若知道我如今住在你們家裡，死也閉不上眼。”
“清煙……”
“我不信她，我知道她存心要叫我難受，可我這些日子一見到你，就想起我姑媽那些話。”
眼淚掉了下來，她抬手抹了一把，“謝雲崢，你告訴我，當年我外公家出事，你們謝家究竟經手了什麼？”
謝雲崢嘴唇微張，一時間竟答不上來。
當年蘇家發生的事，是在他服罪後，這段時間他暗中查訪，手裡攏共也只有些零碎線頭，事件全貌還未知。
他素來不是拿揣測搪塞人的性子，心裡縱有疑處，無憑無據，他也不能就這樣回答她。
“請煙，再給我些時間……”
“那我去問外公吧。”她開口打斷，原本她還是有點期待的，他能鬆口，哪怕只是一星半點的細節。
她是受過新思想的人，認為不該什麼事都由著男人在外頭奔走，女人只在家安穩不聞窗外事。
兩人既在一處，就該禍福榮辱一起面對，更何況這是她外公的事，不能說全由他處理，自己就只等個結果。
站臺上響鈴了，車門邊的人催道：“還上車的快些，車要開了！”
寧清煙想要掙脫他上車，但他指節扣得死緊。
她抬眼看他，眼神中有失望也有些憤怒，“謝雲崢，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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