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煙點頭。
“去縣城還好，若往鄉下，就得先問準地方。”
“縣裡有些村鎮走水路方便，有些得從城裡另外僱車。”
寧清煙一一記下，心中有了打算。
她眼下只知道外公大致在平溪縣一帶。到了縣城，再往哪裡去，還得等老掌櫃指點。
“若要在縣裡住，可方便？”
“城裡有旅館，靠碼頭也有，只是姑娘一個人，還是進城住妥當些，出門買東西、僱車，都方便。”
夥計見她認真聽著，也願意多說幾句，將自己知道的幾處街名、車行都告訴了她。
說話間，時間流逝得快，臨街的燈陸續亮起來，鋪裡也沒再來客。
夥計看了看門外，同她道：“姑娘，您還是先回吧。這個時辰還沒來，掌櫃今兒多半不過來了。”
寧清煙起身問，“他何時回來，您也不知道麼？”
“沒交代，我也不敢胡說，怕您又白跑一趟。”
她想了想，請夥計借來紙筆，寫下自己的姓氏和旅館的電話號碼。
“勞煩您，等掌櫃回來，替我將這個交給他。就說是津甯來的寧姑娘，先前託人遞過話的。”
“成，我替您收著。”
寧清煙道過謝，才出了鋪子。
來時她怕同掌櫃談得久，沒讓車伕空候。
眼下天色已暗，沿街幾輛黃包車都載著人，她便往會館那邊走，想在那裡僱車回去。
越近會館，車馬越多。
街邊有人探頭看熱鬧，她向旁邊問了一聲，才知道商會今晚設宴，請的是陸續到城的客商。
門前燈火通明，來客從車上下來，自有人迎上臺階。
門房忙著收請柬，隨行的人搬著禮盒，一時將路口擠得水洩不通。
寧清煙避到臨街的屋簷下，等著前頭的車過去。
她看見路口停著幾輛黃包車，正想過去問，迎面又駛來一輛汽車，只好停住腳步。
會館門前，許令珩正同幾位同行說話。
這幾日為著貨樣和運送的事，他往來各家鋪號，今日才將幾處改動議妥。
身旁的人還在談會上的安排，他應著，無意間朝街邊看了一眼。
人群中，寧清煙穿著淺灰呢大衣，腰身收得合宜，領間攏著一條米白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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