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又往深處跑。
林天佑在廟裡沒什麼事，等大夫人她們拜完，自己一個人繞到後山抽菸。
他尋了個背風的樹根蹲下，點上煙，剛吸了兩口，風裡忽然送來哭聲。
他煙停在嘴邊，愣了一下。
那哭聲遠遠的，斷斷續續，像是被風吹散了一半。可他一聽就聽出來了，是他的胖丫頭。
他把煙在鞋底上按滅了，站起來，循著聲音往樹林深處走。
他走得快，樹枝子刮在臉上也不躲，袖子叫荊棘掛住，他隨手一扯，“嗤”地裂了一道也不管。
哭聲越來越近。
他撥開一叢樹枝，樹下那一小團，正是她。
沈滿月蹲在一棵樹下，抱著膝蓋，臉埋在胳膊裡，哭得整個人一聳一聳。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眼睛腫著。
看清是大哥哥，她“嗝”地一聲，哭得更兇了，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腰，整個人掛上去，哭得直打嗝。
林天佑幾步過去，蹲下來。先用拇指把她臉上亂七八糟的淚水抹了一把，拇指從她眼角蹭到腮幫子，全是溼的。
“沒用的東西。”他壓著心中的火氣問道：“誰欺負你，你就讓人這麼欺負？”
沈滿月張著嘴，越急越說不囫圇。
“我，我這回聽明白了，他、他們……”她抓著他胸前的衣裳，抽抽搭搭：“說我……說我傻……”
她卡在那裡，說不下去了，她的腦子成了漿糊，只把臉埋回他肩頭，肩膀一聳一聳。
林天佑的手僵了一瞬，隨即扣住她的後腦，把人按在自己肩上。
“傻就傻。”他低聲說，“傻也是我的，輪得到他們管？”
他把她摟緊了些，大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順，力道和位置都熟。
“別哭了。”他柔聲哄著“有我呢。”
哭了一陣，她抽抽搭搭的，漸漸沒那麼厲害了。
他扶著她肩膀，把人從懷裡輕輕推開一點，低頭看她。
“哭成這樣。”他的手捧著她的臉，衣袖用力的擦乾她臉上的淚水：“衣裳都溼了，冷不冷？”
沈滿月吸了吸鼻子，搖頭，手卻揪著他袖子不放。
林天佑牽著她，往溪邊去。
“你想玩冰？”
沈滿月吸了吸鼻子，搖頭，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冰面上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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