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走開，走開，救命，救命，大哥哥救我，救救我。”
沈滿月沒了力氣，聲音嘶啞地哭泣：“大哥哥，救我，救救我，我要大哥哥。”
沈滿月雪白的臉上掛滿了淚水，嘴唇顫抖著，只是喃喃地重複：“救我，大哥哥，救我。”
關嘯林的身邊那個人，動作頓了一下。
事畢，他撩開帳子，重新點了燈。
燈火一跳，照亮滿床狼藉。他撐著胳膊，低頭去看身下那片白綾。
紅燭高照。
白綾上乾乾淨淨，沒有那一點該有的紅。
他臉上的酒意，那點上頭的熱，一寸一寸，退了個乾淨。
他是帶過兵，經過女人的人。
方才半途他就覺出不對，那會兒只當自己喝多了酒沒多心。
這會兒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再加上方才那一聲“大哥哥”。
他慢慢轉過頭，盯著縮在床角抖成一團的那個人。
“大哥哥？”他開口，聲音反常，“哪個大哥哥。”
沈滿月抱著被子只會哭，脂粉糊了一臉，頭髮散了滿肩。
她還沒完全明白方才發生了什麼，她又疼又怕，只知道這個男人忽然之間，比剛剛黑著的時候更嚇人。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他伸手一把攥住她下巴，逼她仰起臉，目光在她臉上剮了一遍。
他一字一字，從牙縫裡往外擠，“關家八抬大轎，抬回個開過封的。”
一聲脆響。
他一巴掌扇下去。
沈滿月整個人栽倒在床裡，嘴角破了，一股血腥味漫開。
那個洋娃娃從被裡滾出來，“咚”地落在地上，藍眼睛睜著，望著房梁。
“說。”他俯下身，“那個大哥哥，是誰。”
沈滿月捂著臉，被打懵了，哭得直打嗝。
她答不上來，怕得全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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