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下了榻，腳還沒落地，被子裡那團就動了，他一轉身，她已經掀了被，抱著娃娃跟下來：“大哥哥，你上哪兒去，我要跟你去。”
“我去給你弄吃的，你躺著等我。”
她不說話，也不躺下，就坐在榻沿，兩隻眼睛跟著他轉。
林天佑看了她一會兒，沒轍，回身把自己那件大衣拎起來，連人帶娃娃一裹，打橫抱了起來：“走，裹緊了，別漏風。”
他抱著人下樓，大衣底下，露出娃娃一隻鞋。
廚房頭天晚上就吩咐下去了，天不亮就動起來了。
肉包子，一碟醬肉，一碗熬得爛爛的肉羹，裡頭臥著兩個雞蛋。
都是軟的，熱的，一碗一碗端上來，布了小半桌。
她盯著桌子，沒動筷：“大哥哥，這些都是給我的？”
他在旁邊坐下，把勺子塞進她手裡：“吃，想吃多少就多少，這些都是給你準備的。”
她舀了一勺羹，吹了吹喝下去：“大哥哥，真好吃。”
她掰開一個肉包子，先舉到他嘴邊：“大哥哥你也吃。”
林天佑低頭看了看，熱氣騰騰的。
他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嗯，好吃。”
她這才捧著另一半，埋頭吃。
他看著她吃，看著看著，用拇指把她嘴角一點羹漬抹了：“慢點吃，小心燙。”
她抬頭衝他笑，另一邊嘴角還沾著油星子，吃了半碗羹，半個包子，她慢下來了。
關家這段日子，她經常吃不飽飯，胃也變小了，她摸著肚子：“大哥哥，我飽了。”
桌上還剩大半。
他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好，吃不下就不吃了。你想吃多少算多少，早晚把你養回來。”
她咧嘴笑：“大哥哥，養回來是什麼樣啊。”
“跟從前一樣，白白胖胖。”
“啊，胖了就不好看了。”
“你懂什麼好看不好看。”
她晃了晃腦袋。
“我懂。我現在就比以前好看。”
“哪兒好看。”
“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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