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從床上撿起她方才擱下的那個果子，在自己衣襟上蹭了蹭，塞回她手裡：“想吃就接著吃。”
她捏著果子，坐起身，背還繃著兩條腿並得齊齊的。
林天佑隔著半臂遠的距離，在她旁邊坐下，摸出來的一支菸夾在指頭間，猶豫了下最後也沒點。
她捏著那個果子，捏了半天，最後湊到嘴邊咬了一口，看著林天佑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容：“甜的，好吃。”
晌午的時候，沈滿月坐在院子裡晃晃悠悠的鞦韆上，她的懷裡抱著那個洋娃娃，暖洋洋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她舒服得微微揚起臉，微眯著眼睛，臉上不自覺的戴上了笑容。
老媽子鋪床，手往枕頭底下一探，摸著半塊糕，硬得硌手，她一愣，掀開枕頭，又一抖被子，袖筒裡“咕嚕”滾出個幹包子，渣子掉了一床。
她捏著那塊糕，沒敢扔，也沒敢吭聲，拿個碟子把這兩樣盛了，端下樓。
林天佑在堂屋裡看賬。
老媽子把碟子輕輕擱在桌角。
“爺，您瞧瞧這個。”
林天佑眼沒離賬。
“什麼。”
“……姑娘枕頭底下翻出來的。”
他這才抬眼。
當天晚飯，他留了心。
桌上幾樣菜，一盆肉包，冒著熱氣。他自管自吃，眼皮不抬，眼角卻落在她那邊。
包子她吃了兩個，第三個她捏在手裡，沒往嘴邊送，眼睛往門口溜。溜一圈，發現老媽子在佈菜，賀長嶺站在門口和幾個人邊抽菸邊說話，看了一圈發現沒人看她。
她偷偷把那個包子塞進袖子裡，速度不慢，一看就不是頭一回了。
林天佑夾菜的筷子，停了半停，又照常往嘴裡送，裝作什麼也沒瞧見。
廚子正刷鍋，見他進來，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林爺。”
“往後每頓飯，多擺一碟子點心。”
廚子忙“哎”了一聲。
林天佑說：“挑能擱的，糕點、肉乾什麼的，別叫桌上空著。”
“姑娘……吃得下這些？”
“吃不下，也擺上。”
他轉身往外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隔日一換，別擱壞了。”
她私藏的那點子東西，一日多過一日。
時間久了，這些吃的都變硬了也幹了，林天佑等她睡沉的時候叫來老媽子，將這些東西都悄悄換成新鮮的，再給她原樣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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