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沒開燈，只在樓梯口留了一盞。
沈滿月站在林天佑的門口，她的一隻腳穿著鞋，另一隻腳光著，鞋還掛在腳跟上，走一步晃一下。
門沒關嚴，留著一道縫，她趴上去看房內的情景。
屋裡燈亮著，林天佑坐在床沿背對著門，襯衫褪到腰上。左胳膊上一圈一圈纏著布，從手腕繞到肩膀。他低著頭，右手在解底下的扣子，解得慢。
大哥哥身上的那塊白布上帶著紅色的印記，她盯著看了一會兒，總覺得紅的印記在變大。
她往後退了一步，腳跟碰上牆，很輕的一聲，屋裡的人停下了動作。
沈滿月又站了一會兒，才回屋去了。
她回到房裡後就躺下了，今晚大哥哥沒有和她一起睡，睡在了別的房間，她翻了個身又翻了回來，她睡不著了。
屋裡黑著，她摸到枕頭邊那個娃娃，將它抱進懷裡，摸到它那條胳膊。
她起來，從櫃子裡翻出一條手絹，抖開後一圈一圈往娃娃的左胳膊上纏，纏到肩膀，打了個結，纏完了，她舉起來看，看了一會兒，覺得不對，她把手絹全拆了，重新纏，纏右邊。纏完又看，這回對了。
她抱著娃娃，又跑了出去。
這一回她走到門口，往裡探了半個身子。
林天佑剛躺下，走廊裡啪啪啪的腳步聲，他一聽，不用看就知道是傻丫頭的聲音：“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覺，快回去睡。”
沈滿月站在門口，看了一會身上纏著繃帶的大哥哥，感覺都有點陌生了，她退了半步。
林天佑轉過頭催她：“快回去，彆著涼了，聽話。”
沈滿月點了點頭，把娃娃往懷裡摟了摟，退了出去，她告訴自己，要做一個聽話的好孩子，不可以給大哥哥添麻煩的。
沈滿月沒回屋，她在門口蹲下來，背靠著牆抱著娃娃，下巴擱在娃娃頭上。
蹲了一會兒，頭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掉。掉到第三下，她自己驚了一下，抬起頭，又慢慢垂下去，後來就不動了。
屋裡，林天佑一直沒睡，他看到了門縫底下壓著的一道影子，一直沒動。
他等了一會兒，對門外喊道：“丫頭，進來。”
外頭沒應。
“進來。”他又喊了一聲，聲音大了些。
娃娃先動了一下，然後才是她。她抬起頭，眼睛還睜不開，看見門開著，看見他坐在床上。
她跪著往前挪了兩步，扶著門框站起來，走進去走到床邊，站住了，一雙大眼睛睡眼惺忪的看著林天佑：“大哥哥，你疼不疼呀。”
“丫頭，上床上來，地上涼。”
她聽話的爬上去了，爬到被窩裡邊，靠著牆躺好，躺下了，把左胳膊往被子裡縮，縮得只剩一隻空袖子露在外頭。
林天佑那隻沒傷的胳膊伸過去，搭在她後背上。
“大哥哥。”
”。嗯“
”。疼不疼你“：遍一了問又
”。了數我“：答回有沒後哥哥大意在不也
”。麼什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