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胳膊上的布，我數了，數到第十圈的時候我就數亂了。”
他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又接著拍。
“你的腿，”她說：“讓我給你吹吹吧。”
她撐起身子就要掀被子，他一隻手按住她：“不用你吹，你別亂動。”
“吹吹就不疼了。”她說：“我娘給我吹過的。”
她躺回去，屋裡靜了一會兒，她又開口了。
“大哥哥。”
“嗯。”
“我娘呢，我想娘了，她怎麼還不來看我呀。”
他沒馬上答，洋大夫早說過，人受了太大的驚嚇，腦子會自己躲開那一段，前幾天她就是想起點什麼鬧了半宿。
“你娘出門了。”
“去哪兒了。”
“去了很遠的地方。”
“那她什麼時候回來。”
“不回來了。”
沈滿月的眼睛睜著，看著房頂上的燈，看了一陣，才慢慢想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那我娘是不是不要我了。”
“是，她不要你了，她把你賣給我了。”
她不說話了，黑暗中她努力的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抿著唇，緩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比剛才小：“那……我值多少錢。”
林天佑摟著她，在黑暗中沒說話。
沈滿月認真的問道：“大哥哥，那我要不要給你幹活。”
“不用，我買你不是要你幹活的。”
“那我要幹什麼。”
“陪我睡覺。”
沈滿月想了一下，覺得這個不難，她現在不就是每天都和大哥哥一起睡覺嘛，她親暱的往他懷裡鑽，糯嘰嘰的說了一聲：“大哥哥。”
她感受到大哥哥的變化，不由得好奇的問：“大哥哥，你怎麼了呀？”
林天佑看著她一雙懵懂的大眼睛，努力的平穩自己的呼吸，按住她：“別亂動，在亂動我就辦了你。”
她不知道什麼是“辦了”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但她還是不情不願的收回自己手：“可是好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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