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時雨沒有接。
“你不信任我。”女人笑了笑，並不在意，“沒關係。但你要知道，我對你沒有惡意。”
她揮了揮手，牆上的照片忽然活了過來。照片裡的人開始動，像是電影畫面一樣，一幕一幕地在林時雨面前展開。
第一張照片裡，年輕的林時雨穿著學士服，站在學校門口，手裡拿著畢業證書，笑得燦爛。第二張照片裡，她坐在一間明亮的辦公室裡，對著電腦打字，桌上擺著一盆綠蘿。第三張照片裡，她穿著婚紗，挽著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站在教堂前。第四張照片裡，她抱著一個嬰兒，滿臉幸福。
一幅幅畫面從林時雨眼前掠過，像是一場無聲的電影。她看著那個“自己”一步步走過人生的每一個階段，平淡、安穩、幸福，沒有死亡，沒有每天提心吊膽地活著。
“好看嗎？”女人問。
林時雨沒有回答。
“你可以擁有的。”女人說，“只要你願意留下來。在這個副本里，你可以永遠活在這樣一個世界裡。沒有危險，沒有痛苦，只有平靜的生活。你不需要再戰鬥了，林時雨。你已經夠累了。留下來吧，重新選擇一個愛你的人。”
林時雨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那個女人笑了一下。
“你說得對，我確實很累。”她說，“但那些照片裡的生活，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女人愣了一下。
“我承認，那樣的生活看起來很美好。”林時雨說，“但它不是我的。我曾經憧憬過美好的婚姻，也走進了婚姻，我的人生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殺過人，也被別人追殺過。我見過人性最醜陋的一面，也見過人性最光輝的一面。我現在有了值得守護的朋友，有了想要保護的家人。你讓我放棄這一切，去重新選擇所謂的平靜生活，那不是幸福，那是逃避。”
女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口。
“而且，”林時雨握緊了手中的劍，“就算我真的想過那種生活，也得是我自己選擇才行。而不是被關在一個別人制造的夢境裡，像一隻籠子裡的鳥。”
她舉起劍，對準了那個女人。
女人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但隨即化作了釋然的微笑。
“你說得對。”她說，“你從來都不是那種會選擇逃避的人。是我低估你了。”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霧氣一樣慢慢消散。房間裡的燈光逐漸暗淡，牆上的照片一張張掉落在地，留聲機的音樂也越來越遠，最終歸於沉寂。
當最後一絲霧氣消散的時候，林時雨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空曠的地下室裡。地下室的正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芒。
那就是造夢珠。
凌淵和其他人從後面趕上來，看到那顆珠子，凌淵鬆了一口氣。他走上前，伸手握住造夢珠，閉上眼睛，似乎在感應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表情有些複雜。
“怎麼樣？”林時雨問。
“造夢珠的干擾源已經消失了。”凌淵說，“但我在清理的過程中，發現了一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