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到了龍悟天和凌淵耳朵裡。
龍悟天正在男生宿舍裡刷牙，衛秋天風風火火地衝進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聽說你表哥有女朋友？還死了？”
龍悟天差點把漱口水吞下去，嗆得直咳嗽：“啥？”
“你別裝了！”衛秋天叉著腰，“我聽說妹妹說的，時雨姐親口說的，說你表哥的女朋友去世了，所以她才不想跟你表哥扯上關係，免得人家姑娘在天上寒心。”
龍悟天把牙刷從嘴裡拔出來，一臉無辜：“我可什麼都沒說過啊。我都沒見過表哥的女朋友。”
“你沒見過？”
“我真沒見過。”龍悟天擦了擦嘴角的牙膏沫，“我表哥這個人吧，從小到大都是悶葫蘆來的。他有沒有談過戀愛，跟誰談的，我一概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對時雨姐有意思，別的就不清楚了。”
衛秋天眯著眼睛盯著他看了半天，確認他不像在撒謊，才哼了一聲：“那這事可就蹊蹺了。”
同樣的話傳到凌淵耳朵裡的時候，他正線上檢視十四區的物資清單。
來傳話的是程鈺琴，她說話比衛秋天委婉得多，但意思是一樣的，林時雨覺得他有女朋友，而且女朋友死了，所以不想跟他有超出合作關係的發展。
凌淵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句：“她原話是怎麼說的？”
程鈺琴想了想，挑了幾句重點複述了一遍。凌淵聽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說不上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他站起來，說：“我去找她談談。”
程鈺琴本想攔一下，但轉念一想，這事確實得當面說清楚，就讓開了路。
凌淵在學校的操場旁邊找到了林時雨，她正坐在一棵大樹下，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逗小貓玩。
是一隻橘貓，圓滾滾的，它追著林時雨手上的狗尾巴草撲來撲去，笨拙又認真。
凌淵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時雨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逗貓：“特意來找我？”
“你是故意的？”凌淵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林時雨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抬頭看著凌淵：“怎麼說？”
“你給我編了個死了女朋友的深情前任人設。”凌淵在她旁邊坐下來，語氣裡沒有生氣，更多的是無奈，“為什麼？”
林時雨沒有立刻回答。她把小貓抱起來放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順著它的毛。
小貓舒服得直打呼嚕，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只是借個身份用一下。”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我對你並不瞭解，但她們都對你太感興趣了，甚至要撮合我們兩個。我只能把你編得深情一點，讓她們覺得我這種冷漠無情的人不應該和你在一起。”
凌淵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你想想看，”林時雨解釋道，“如果我說你是個渣男，她們會覺得我眼光有問題，居然跟渣男合作。如果我說你是個好人但我們不合適，她們會覺得我在口是心非，反而會更起勁地撮合。但如果我說你有一個死了的白月光女朋友，我對這段關係沒有信心，那她們就無話可說了。畢竟沒人能跟一個死人競爭。”
凌淵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苦笑了一聲：“所以你拿我當擋箭牌了。”
“算是吧。”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一來，我在她們眼裡就成了一個忘不掉前任的痴情種。以後我想找物件都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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