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硬著頭皮吃了起來。每一口食物都可能在嘴裡蠕動，每一塊肉都可能長著眼睛，但他們別無選擇，規則上說，浪費食物會被取消用餐資格。
好不容易吃完這頓飯，眾人把餐具放到回收處迅速離開了食堂。
“我以後再也不想吃肉了，再好吃也很嚇人啊。”衛秋天扶著牆乾嘔了半天，臉色煞白。
“沒事了。”林時雨遞給她一瓶水。
離開食堂大廳之後，林時雨沒有急著走。
她站在食堂門口，掃視了一圈，發現偌大的食堂並沒有可以藏東西的地方，不過，她很快發現了一個地方。
林時雨盯著那扇通往後廚的鋁合金推拉門看了好一會兒。
“晶石大機率在後廚。”她說，“但食堂規則第七條說了，非用餐時間不能靠近取餐視窗。現在是中午，屬於用餐時間，既然是用餐時間，規則上沒說應該就可以進去。”
“那就進去唄。”衛東天擼起袖子，“反正飯都吃完了，大不了被抓到挨頓罵。”
“沒那麼簡單。”程鈺琴指了指推拉門上貼著的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後廚重地，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
“又多了一條規則。”李強撓了撓頭，“可這也不在門口的條款裡面。
林時雨說，“但規則上沒有寫違反這條會有什麼後果，說明懲罰力度可能不大，或者根本沒有懲罰，只是用來嚇唬人的。”
“那試試？”
“試試，其他人留在門口放風吧，我和衛東天衛秋天還有鈺柔進去。”
林時雨伸手推開推拉門，門軸發出一聲尖銳的嘎吱聲，門後是一條狹窄的走廊，走廊兩側堆滿了蔬菜筐和米麵袋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油膩的氣味。
走廊盡頭是一扇更大的門，門上寫著“廚房重地”四個大字。林時雨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了一下。
廚房很大，比外面的餐廳還要大上一倍。灶臺上架著好幾口大鍋，鍋裡咕嘟咕嘟地煮著東西，冒著騰騰的熱氣。案板上堆滿了切好的食材，菜刀插在刀架上，閃著寒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廚房正中央的那張操作檯。操作檯上擺著一個巨大的不鏽鋼盆，盆裡裝滿了肉。那些肉塊在盆裡蠕動著，互相擠壓，發出黏膩的聲響。
“這些肉……”衛秋天捂住嘴，“該不會就是我們剛才吃的那些吧？”
“大機率是。”程鈺柔說，“別想了，想多了容易吐。”
林時雨繞過操作檯，走到廚房的最裡面。那裡有一排冷藏櫃，櫃門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她拉開其中一個櫃門，冷氣撲面而來，櫃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種食材，蔬菜、水果、肉類，分類擺放，看起來很正規。
但第二個冷藏櫃就不一樣了。
第二個冷藏櫃裡放著的，是一排排透明的玻璃罐子。罐子裡泡著福爾馬林，裡面浸泡著各種器官——心臟、肝臟、腎臟、眼球，甚至還有幾根手指。
“操。”衛東天罵了一句，“這是食堂還是解剖室？”
林時雨面不改色地關上櫃門，拉開第三個冷藏櫃。
第三個冷藏櫃裡放著的，是一整排晶石，大大小小的，各種顏色的，至少有十幾顆。它們在冷櫃的燈光下閃爍著微光，像是超市裡擺放的果凍。
“找到了。”林時雨伸手去拿，手指剛碰到晶石，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