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說著沒有，眼睛卻直勾勾盯著窗戶，腦子裡飛速算賬。
二樓，跳下去最多崴個腳，底下要是草坪就更划算了，滾一圈爬起來就能往東側門跑......
正算到一半，下巴忽然被人捏住了。
霍琛不知什麼時候撐起身子，兩根手指扣著他下頜，不輕不重地一擰，把他整張臉從窗戶方向掰回來。
林七被迫仰著頭，對上一雙黑沉沉的眼睛，裡頭映著他那點心虛都快溢位來了。
“別想了。”霍琛慢悠悠地說，聲音因為失血有點虛，“這屋的窗戶，指紋解鎖，防彈級別的。”
“你從這兒跳出去，跟往牆上撞沒什麼區別。”
林七眨了兩下眼，那點偷摸的盼頭噗地滅了，嘴上還硬撐：“我就看看風景。”
“嗯，看風景。”霍琛鬆開他下巴，衝門口方向抬了抬眼皮，“去開門，別耍花樣。”
林七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心裡罵罵咧咧地去擰門把手。
拉開門那一瞬他真想撒腿往外衝，可門口堵著醫生加兩個保鏢，三雙眼睛齊刷刷看著他。
林七側身讓路，衝醫生擠出個假笑：“快點兒，你們霍總快流乾了。”
醫生提著箱子往裡衝，林七趁亂往走廊瞟了一眼，走廊盡頭有人影晃動，不知道是不是霍琛的人。
他正琢磨要不要大喊一聲製造點混亂，霍琛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夫人，把門關上。”
林七手一頓，認命地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衝霍琛翻了個白眼。
霍琛正被醫生按著剪褲管，疼得額角青筋直跳，居然還有閒心衝他勾了勾嘴角。
林七靠在門板上沒動，眼睛卻往那邊瞟了一眼，醫生正在剪開霍琛褲管。
傷口露出來，皮肉翻著，血糊糊一片，邊緣還有上回他捅進去留下的舊疤，新傷疊舊傷，看著就疼。
醫生拿鑷子夾著酒精棉球往裡擦，霍琛悶哼了一聲，牙關咬得腮幫子繃出兩道稜，汗珠子從額角滾下來，順著下頜線滴在襯衫領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林七盯著他蒼白的臉和攥著沙發扶手的那隻手，指節都捏白了，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醫生縫針的時候不打麻藥，針尖穿過皮肉，霍琛的呼吸明顯重了，胸口起伏得厲害，可愣是沒吭一聲。
林七在旁邊看著，差點沒忍住吹口哨。
“霍總硬氣啊。”他嘴賤，非得說兩句。
霍琛抬眼瞥他，嘴唇都沒血色了，居然還勾了一下嘴角：“我還可以更硬，夫人想試試嗎？”
林七臉一黑，不說話了。
醫生縫完最後一針，剪斷線頭，開始收拾器械。
托盤裡手術刀鑷子剪子叮叮噹噹的，林七盯著那些亮閃閃的東西直咽口水，心裡盤算著要是能順一把......
正想著，醫生轉身的時候袖子掃到托盤邊沿，整個盤子哐當扣地上，器械嘩啦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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