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伊言抬起頭，眼神有點慌，“我不記得了。”
林七眉頭一挑：“不記得了？”
“真的，”周伊言抓了抓頭髮，“我就記得我推門進去，跟你打了個招呼，然後......然後後面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哥說我自己走出來的，可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說著說著聲音小下去，自己都有點不確定了，“我哥說我可能是低血糖犯了，那天早上沒吃飯......”
林七看著她。周伊言的表情不像是裝的，那種想不起來事的茫然和著急騙不了人。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她進去之後被人打暈，醒了之後迷迷糊糊走出去，中間發生了什麼全是一片空白......
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那你後來怎麼去法國了？”林七又問。
“不知道，就是走在路上，正好聽到有人說法國有個秀，讓我去散散心，然後就激情下單買票了。”
周伊言搓了搓胳膊，“其實我不想去來著，但票都買好了，不去多浪費啊......”
林七本來想直接讓周伊言走人的，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盯著周伊言那張什麼都不知道的臉，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S既然能在教堂安插牧師，能把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出國又送回來，那會不會在周伊言身上動別的什麼手腳？
她剛才說“不記得了”，是真不記得，還是被人讓她“不記得”？
“周伊言，”林七忽然放軟了聲音，身子往前傾了傾，一隻手搭在床沿上，歪了歪腦袋看她，“你再仔細想想？不著急，慢慢說。”
他故意把聲音放得又輕又緩，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林七現在這張臉是頂好看的，五官精緻得不像話，這麼湊近了看人的時候，那雙眼睛跟含著水似的，任誰被這麼盯著都得晃一下神。
周伊言果然愣了一下，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你、你幹嘛這麼看我......”
“我就是想聽你再說說那天的事，”林七沒退回去，反而又往前湊了一點。
他的下巴擱在手背上，仰著臉看她，語氣軟得跟哄小孩似的，“你進去之後，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周伊言被他看得眼神亂飄，手又不自覺地揪住了衛衣帶子：
“我......我真的不記得了。我推門進去，跟你打了個招呼，然後......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林七注意著她的表情，周伊言的眼神忽然飄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短暫地走了個神，然後又迅速聚焦回來。
“你確定？”林七又往前挪了挪，幾乎要貼到她胳膊上了，“你再想想，中間有沒有什麼聲音？什麼味道？或者有人碰了你一下？”
周伊言皺起眉頭，表情有點恍惚：“我......我推門進去，跟你打了個招呼，然後......然後就什麼都......”
她說到一半停住了，眼神放空，盯著林七的床頭櫃發呆。
過了兩秒才回過神來，又接上：“......就不記得了。”
林七心裡咯噔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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