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掌心被她指甲掐的生疼,反倒樂了。
他大拇指在徐妙錦手背上輕輕蹭了蹭。
“放心,閻王爺嫌我事兒多,不敢收我。”
“這魏國公府的聘禮我都讓人備下一半了,沒把你娶進門,我哪捨得嚥氣。”
徐妙錦臉頰發燙,試著往回抽了兩次手沒掙脫,索性咬著唇由他握著。
就在這時,月亮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因為著急,老狗連通傳都顧不上,貓著腰急匆匆撞進院子,腦門上全是汗水。
他猛一抬頭,驚覺石桌底下兩人還交握著手,嚇的腳下一跘險些摔倒。
老狗慌忙拿袖口遮住半張臉,心虛的往後縮。
“哎喲,小的該死,小的啥也沒瞧見!”
徐妙錦猛的抽回手,慌亂間抓起桌上的空湯碗塞進食盒,連脖頸都染上了紅暈。
朱允熥從容不迫的收回右手,指尖拈起一枚黑子準確的砸在老狗腳邊。
“少在那兒裝瞎,慌成這樣是為了什麼事?”
老狗趕緊接住彈起的棋子,鬼鬼祟祟的左右踅摸一圈,這才壓低嗓門湊到跟前。
他從懷裡貼身的夾層摸出一枚蠟丸,雙手遞了上去。
“三爺,北平分舵剛飛鴿傳書送來的十萬火急!”
“送信的灰鴿子落下來的時候,翅膀都累劈叉了,一口氣沒喘上來當場蹬了腿。”
朱允熥收起眼底的促狹,右手接過蠟丸,指腹發力直接捏碎了黃蠟。
他抽出裡頭捲成細筒的油紙,單手在石桌上按平,上頭密密麻麻全是蠅頭小楷。
看完這些,朱允熥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抿平,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徐妙錦見他神色有異,將食盒往旁邊推了推,傾身湊了過去。
“北平出什麼事了?”
朱允熥將油紙直接推到她眼皮底下。
“咱們這位四叔,手腳比我想的還要快。”
“北平城外的鐵匠鋪最近半年多收了三百個學徒,成天關起門來拉風箱,對外只說是打農具。”
“可咱們扮成煤販子的弟兄死死盯了半個月,發現那些鋪子連一把鐮刀都沒往外賣過。”
“所有打出來的鐵器,天一黑就裝進夜香車裡,神不知鬼不覺的全部運進了燕王府後院的枯井。”
老狗在旁邊嚥了口唾沫,趕緊接上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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