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中！”
“九中！”
“七中！”
連最差的一個開平衛新兵，因為手抖撒了小半藥粉，也穩穩打中了五槍。
到了最後一輪，一個身材精瘦的年輕百戶端著火繩槍走上一號射擊樁，全場漸漸靜了下來。
這百戶名叫周鐵牛，原是匠戶出身，神機營建軍時頭一批被選進來的精銳。
他往木樁前一站，雙腳扎進雪地，肩線沉穩，裝藥、下墊圈、通膛、夾火繩，每一個動作都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托腮、抵肩，右臉穩穩貼上冰涼的木託，左眼一閉，槍管穩固不動。
銃聲驟響，百步外草靶正中的紅布心猛的一顫。
退膛、再裝、再舉、再扣。
十記槍響間隔勻稱，硬是打出了一股極有規矩的緊湊節奏。
報靶兵一路飛奔回來，直接把打的稀爛的草靶拔下來扛到臺前，嗓門都喊劈了。
“二十號靶位，神機營左哨百戶周鐵牛！十發全中，九發入紅心，靶心打穿！”
“好！”
校場周遭猛的爆出一片震天的喝彩。
記分官小心翼翼的把大木牌推了出來。
頭名高懸：神機營周鐵牛，十發全中。
順著往下找，最底下一行幾乎貼著凍土泥巴的格子裡，赫然寫著：開平衛藍玉，十發三中。
橫掃大漠、覆滅北元王庭的當朝國公，在自己的帥旗底下，紮紮實實的墊了個底。
藍玉一張臉黑裡透著紅，提著槍快步走到那爛穿的草靶前，伸手指在鉛孔裡狠摳了兩下，大踏步逼到了周鐵牛面前。
“國……國公爺！”
周鐵牛嚇的退了半步，抱緊手裡的槍，腰幾乎彎到了雪裡。
“拿來！把你手裡的傢伙拿來給老子看！”
藍玉一把奪過火繩槍，跟自己手裡那杆並在一處，瞪圓眼睛翻來覆去的掃視。
“不對勁！都是工部同一批打出來的鐵管子，憑啥老子的彈丸往雪堆裡鑽，你的彈丸全往紅心裡撲？你小子是不是私藏了水銀鉛子作弊？！”
周鐵牛滿頭冷汗，慌忙擺手。
“卑職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校閱場作弊！藥是軍法官稱的，彈也是當場發的！卑職這杆槍……就是前天殿下巡營時，親自用銼刀幫卑職添了兩個小鐵片！”
“鐵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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