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鷲的腦子裡瘋狂尖叫著這個字。
那是每一個僱傭兵在面對必死絕境時的逃生本能。
他想收回手臂。
他想向後倒跳拉開距離。
他想借著石柱的掩護臥倒出槍。
可是。
他的身體背叛了大腦。
膝蓋骨裡的筋腱像被生生剪斷了。
整條脊椎骨僵硬得如同一根凍脆的生鐵棍。
那隻搭在格洛克手槍扳機上的右手食指。
非但沒能壓下四磅的擊發力道。
反而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
指尖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手腕關節內側的肌腱凸起老高，像一條條瀕死的泥鰍在皮下亂竄。
“呃……嗬……”
禿鷲喉嚨深處擠出幾個破碎扭曲的單音節。
眼角被狂暴的壓力擠裂開兩道細微的血口子。
暗紅色的血絲滲出來。
混著腦門上滾滾湧出的豆大冷汗，順著下頜角砸在水泥地磚上。
啪嗒。
啪嗒。
冷汗落地有聲。
站在五步之外的蘇震天，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他看著自己花重金聘請、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保鏢隊長。
禿鷲的後背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劇烈弓起。
寬厚的西裝面料被汗水徹底浸透，緊緊吸附在後脊樑上。
整個人抖得像狂風中的一片破樹葉。
“禿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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