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南區實驗室離你們3號宿舍樓直線距離還不到一千五百米。”
“就在你眼皮底下。”
“舉手之勞，順手的事……”
陸星野坐在床板上。
冷風從陽臺門縫裡鑽進來，吹在他單薄的黑色短袖上。
他聽完了。
臉上的表情沒有半點波瀾，甚至連眼神都沒晃一下。
只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聲短促乾澀的冷笑。
“順手的事？”
陸星野開口，每個字都像結了冰的生鐵：
“龍百川，你是不是年紀大得腦子糊塗了？”
電話那頭的龍百川被噎了一下，沒敢吭聲。
“半個月前，在軍區總院特護病房。”
陸星野盯著自己掌心粗糙的老繭，一字一頓：
“是誰當著幾十個軍醫的面，一巴掌拍在老子桌子上，強令老子退役的？”
“是誰親手把‘燭龍’總教官的黑龍臂章從老子衣服上撕下來的？”
“是誰拿著那張東海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甩在老子臉上，說讓老子老老實實當個普通學生體驗生活，別給軍區惹麻煩的？”
質問聲砸過去。
龍百川在聽筒裡急促地喘著粗氣，憋得滿臉通紅。
“那……那不是為了讓你休養身體嗎……”
老頭子底氣不足地嘟囔了一句。
“休養身體？”
陸星野打斷了他：
“我的軍官特勤津貼，上個月底就全被總署財務封存了。”
“我現在兜裡就剩開學時你批的兩千塊現金生活費。”
“飯卡里還剩四十三塊五毛。”
“我現在就是個普通的大一貧困生。”
陸星野把手機換到了左手，換了個更省力的坐姿，語氣裡全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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