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他剛剛在那塊碑前砸碎了第十八瓶二鍋頭。林鎮北說那是留給他的位置。
原來那幫人，早就把最骯髒的罪證，埋在了烈士的骨灰下面。
“咔噠。”
撞在車頭的銅鐘裡，齒輪跳過了最後一格。
十二點整。
鐘頂的小銅錘抬起，狠狠敲擊在微型黃銅鐘面上。
“當——”
悠揚、沉悶的鐘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迴盪，穿透厚重的水泥層，傳向睦南道寂靜的風雪夜空。
“黑狐是誰？”孫鎮南聞到。
宋元德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你永遠別想知道他的身份，就算我告訴你，你也會死的很快。”
他突然後槽牙猛地一咬。
與此同時，孫鎮南右手五指也驟然發力。
“喀嚓。”
宋元德眼裡的驚駭定格。
“要死，你也得先死在我手裡。”
孫鎮南鬆開手，任由這具穿著暗紅色織錦緞壽服的屍體，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砸起一小片雪白的防凍液泡沫。
車庫入口處，急促的軍靴踏地聲密集響起。
全副武裝的特勤人員端著槍衝下斜坡，戰術強光手電的光柱在白煙裡亂晃，最後齊刷刷打在孫鎮南的身上。
陳鋒端著QBZ-191走在最前面。
看到地上宋元德扭曲的屍體，陳鋒臉色煞白，停下腳步。
“孫隊……軍區特派組剛下的命令，宋元德必須留活口……”
孫鎮南背對著光，把右手插進衝鋒衣殘破的口袋裡。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個沾滿機油的舊保溫杯。
“通知林鎮北。”
孫鎮南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機油，從一眾特勤人員的槍口側面擦身而過，聲音沙啞得沒有任何起伏。
“去陵園十七號碑，挖墳。”
隨後，他朝著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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