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鎮北那邊的網，漏了一條大魚。
孫鎮南摸出右耳的藍牙耳機，敲了兩下。
“扳手。”
“在。”
“西郊拆解廠，把座標發給林鎮北。這裡有長城基金會的殘黨和走私裝置。讓他派人來洗地。”
“收到。”
孫鎮南結束通話通訊。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一對父子。劉金標的黑道帝國，今晚徹底塌了。
他沒有再動手。對付這種人，交給軍方，剝奪他們擁有的一切，比一刀殺了他們更殘忍。
孫鎮南轉身，走出機房。
外面的天，已經矇矇亮了。
風雪停了。東邊的地平線上，泛起了一抹慘白的晨光。
孫鎮南踩著滿地泥濘和殘破的廢鐵，一步步走出拆解廠的大門。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長。
早上七點。南開區，一處防空洞改造的地下室。
這裡是老瞎子的秘密據點。
厚重的鐵門推開。
孫鎮南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
地下室裡亮著昏黃的燈。趙小雅裹著軍大衣，坐在行軍床上，眼睛熬得通紅。看到孫鎮南進來，她猛地站起來。
孫鎮南走到她面前。
右手從風衣內側掏出那張帶著體溫的地契。放在旁邊的鐵皮桌上。
“你的東西。”
趙小雅看著那張紙，眼淚湧了出來。她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謝謝……謝謝你……”
孫鎮南沒攔她。受了這一跪。這是替趙子龍受的。
他彎下腰，用那隻滿是老繭的手，輕輕拍了拍趙小雅的肩膀。
“以後，沒人敢再欺負你。”
孫鎮南轉過身，走向角落的洗手池。擰開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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