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四十分。
“鐺！”
整整一百個法蘭盤切斷落筐，砸在鐵筐底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車床電機關停，世界突然安靜下來。
只剩下三個人粗重的喘氣聲，以及後院風吹動破鐵皮屋簷的聲響。
趙小雅一屁股坐在木箱子上，兩隻胳膊抖得拿不住劃線筆，臉上黑一塊白一塊，像個唱戲的小花臉。
但她看著那一堆碼得整整齊齊的成品，眼裡全是光。
扳手摘下沾滿油汙的手套，癱在鑽床邊上，揉著痠痛的脖子：
“隊長，我服了。當年軍區大比武，後勤裝備部那幫八級鉗工，速度也沒你這變態。”
孫鎮南沒應聲。
他走到車間牆角的水龍頭前，擰開鐵閥門。
冰涼的自來水嘩嘩衝下來，他直接把腦袋埋在水流底下衝了半分鐘。抹了把臉，水珠順著下巴砸在腳背上，混著煤灰淌成黑泥。
“裝車。”孫鎮南甩幹臉上的水，冷聲道。
五金廠只有一輛破舊的三輪摩托。
深藍色的車斗漆皮掉光了，車胎癟了一半。一百個十五公斤重的特種法蘭盤壓上去，三輪車的後鋼板彈簧都被壓平，底盤幾乎貼到了地面。
老瞎子從裡屋翻出兩根粗麻繩，單手配合牙齒，把鐵箱子死死捆在車斗裡。
“北辰鑄造三廠在北堤外頭，”老瞎子叼著熄滅的菸嘴，
“那個叫張建國的副廠長，早些年跟順安公司的黑背穿一條褲子。這批貨壓著點要，裡頭怕是有貓膩。”
“我知道。”
孫鎮南套上那件遮掩殘肩的藍色勞保夾克。
他跨上三輪摩托，右腳狠狠踩下啟動杆。
“突突突——！”
單缸二衝程發動機噴出一團濃烈的白煙，整輛破車劇烈抖動起來。
“孫大哥，我跟你去！”趙小雅解下圍裙跑過來，
“收貨單我能籤！”
孫鎮南看了她一眼，沒拒絕：“坐後鬥，扶緊箱子。”
趙小雅利落地翻上車斗，坐在那堆冰涼沉重的鐵法蘭旁邊。
摩托車掛上一擋，排氣管發出破鑼般的轟鳴，慢吞吞地爬出了生鏽的鐵柵欄大門，拐上坑窪不平的柏油路。
……
。十二點五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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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砂翻型小和站購收品廢的爛破牌示指是全旁兩路，區集聚業工的涼荒片一是裡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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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來送貨把真，娘姑雅小，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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