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海後半夜的風更刺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
後院靠牆角落裡豎著一根生鏽的鑄鐵壓水機，底下用水泥砌了個半米高的方形井臺，上頭蓋著塊厚石板。
果然是新的。
扳手掄圓了十二磅大錘，對準井臺側面猛砸了三下。
“咔嚓！”
水泥塊崩碎開來，裡頭包裹的不是磚石，而是一個用黑柏油厚厚刷了四層的圓柱形鉛封筒。
鉛筒長約半米，兩端焊死，表面還貼著發黃的絕密檔案標籤，印章已經模糊，但隱約能辨認出“戰區特種裝備研發所”的字樣。
孫鎮南用鋼釺插進縫隙，單手較勁，硬生生把鉛筒從井臺的夾層裡撬了出來。
金屬落地，發出沉悶的咚響。
“隊長，我來開。”扳手蹲下身，從工具包裡掏出角磨機接上拖線板。
砂輪飛轉，火星噴在雪堆上滋滋冒煙。鉛皮被切開一道平整的口子，扳手用平口螺絲刀一別，頂蓋彈開。
裡面只有一部被厚防震海綿包裹著的軍用三防資料儲存器，以及半塊被燒焦的鈦合金矩陣主機板。
老瞎子伸手在切口處摸了摸，指尖微微發顫：
“真是這玩意兒。‘蜂群’無人作戰系統的底層架構。”
“宋元德扣下這一半，是想兩頭吃。”孫鎮南看著那塊鈦合金主機板，
“他知道馬天成靠不住，留著這半塊主機板，將來東窗事發，境外的買家就是他的保命符。”
趙小雅站在風裡，看著那個從井底下挖出來的鐵筒，想起來他哥，眼淚又掉了下來。
孫鎮南脫下外套，披在趙小雅單薄的肩上。
“沒事的，這個雷挖出來，五金廠就徹底安全了。”
孫鎮南把鉛筒重新扣上，單手提在手裡，轉身往車間走。
車間裡，掛鐘的秒針咔噠咔噠地走著。
一點十五分。
距離四點還有不到三個鐘頭。
扳手從後腰拔出一把五四式手槍，放在油桶上，又排出兩個壓滿子彈的彈匣：
“隊長，碼頭上是硬仗。阿鬼嘴裡那個‘蛇牙’，是南美叢林戰的退役僱傭兵，玩的是真傢伙。咱們手頭就這點傢伙事……”
“夠了。”
孫鎮南拿起那把磨掉槍號的五四式，熟練地拉動套筒，驗彈，復位，插進後腰。
“隊長，我跟你去！”扳手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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