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哥。”
趙小雅跑過來，手裡拿著兩個熱氣騰騰的白麵饅頭，用油紙包得緊緊的，塞進孫鎮南完好的右手裡，
“你……你一定要回來。”
孫鎮南把饅頭揣進兜裡，伸手在她頭上拍了拍。
“明天早上起來，把地上的鐵屑掃了。張建國不敢再扣款，下週一去學校報到。”
說完，他沒再看屋裡的人一眼，轉過身，大步邁出了五金廠的大鐵門。
門外黑漆漆的巷道里，那輛黑色捷達還停在陰影中。
發動機沒熄火，排氣管吐出一圈圈淡淡的白霧。
孫鎮南走過去，單手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內的暖風開得很足。
陳鋒坐在駕駛座上，嘴裡嚼著一塊薄荷糖，眼角全是熬夜崩出來的血絲。
看到孫鎮南身上的裝束，陳鋒什麼都沒問，直接掛上一擋。
捷達猛地躥出巷口，拐上通往津海港的快速路。
車速很快指標直接壓到了一百二。
雨刷器颳去擋風玻璃上凝結的霜花，窗外的路燈光影飛速倒退，像一道道拉長的金色光刀。
“貨輪的資訊摸清了。”陳鋒邊打方向超車，邊從儀表臺上扔過去一個平板電腦，
“巴拿馬籍‘遠洋之星’，排水量一萬兩千噸，名義上運的是化肥和凍肉。實際控制人是東南亞一個安保防務公司，幕後金主是境外的私人軍工聯合體。”
孫鎮南單手劃開螢幕。
螢幕上，是貨輪的結構圖和即時港口監控。
“船上有多少人？”孫鎮南問。
“表面登記的船員有二十二人。但總參情報二所截獲的衛星通話顯示，船上有個十二人的武裝戰術小組，全配美製小口徑自動步槍，帶熱成像和夜視儀。”
陳鋒頓了頓，轉頭看了孫鎮南一眼：
“領頭的那個代號‘蛇牙’，真名叫托馬斯·雷，前海豹突擊隊退役士官長。”
孫鎮南盯著螢幕上那個剃著光頭、左耳缺了半隻的中年白人照片，面無表情。
“碼頭防務怎麼說？”
“林老發了話，今晚津港南疆碼頭三號泊位進行突擊反恐演練。”陳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海警船在航道外兩海里下錨，海關和港務緝私的巡邏艇全部進閘斷電。演練時間定在凌晨三點半到五點半。”
孫鎮南關掉平板電腦，扔回儀表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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