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在軍界混了四十年！輪不到你一個開除軍籍的殘廢來審……”
話音未落。
“咔擦！”
孫鎮南的右手如同鐵鑄的鐵鉗，半空攔截，生生抓住了刺來的細劍鋼刃。
鋒利的劍刃割破了他的掌心，鮮血順著手腕滑落，但孫鎮南的眼皮連抖都沒抖一下。
五指發力，精鋼細劍發出哀鳴，硬生生被他用純粹的指力和腕力，拗成了九十度直角！
周秉林整個人呆滯在原地。
孫鎮南抬起右手，一把掐住周秉林的脖子，單手將這位前總後副部長雙腳離地提了起來，重重撞在防彈玻璃窗上。
“嘭！”
堅硬的防彈玻璃被撞出一圈白色龜裂。
周秉林臉色紫漲，雙腿在半空中拼命亂蹬，雙手死死摳著孫鎮南的手腕，喉嚨裡發出風箱破損般的“嗬嗬”聲。
“境外境內，通敵者，按戰時紀律處置。”
孫鎮南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周秉林逐漸渙散的意識裡。
“這是林老……讓我帶給你的最後一句話。”
聽到“林老”兩個字，周秉林原本還殘存著一絲僥倖的眼睛裡，所有光芒徹底熄滅，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絕望與灰死。
“紅豹突擊隊，隊長孫鎮南。”
孫鎮南右手食指在刺刀柄上一抹。
“執行紀律。”
黑色的刺刀自下而上，精準地從周秉林的下顎穿透進去，刺入腦幹。
老人劇烈抽搐了一下，雙眼圓睜，紅木柺杖啪嗒掉在羊毛地毯上。
孫鎮南鬆開手。
屍體順著防彈玻璃滑落，癱坐在地毯上，頭顱耷拉著，脖頸處沒有流出太多血，只有一股極淡的腥氣散開。
地上抱腿痛哭的周成嚇得失禁了，腥臊的黃水漫過羊毛地毯。
他拼命把頭往沙發底下鑽，嘴裡神經質地碎碎念：“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把錢全給你們……”
孫鎮南沒有看他。
他轉身走到沙龍吧檯前，從冰桶旁扯過一條白毛巾，慢慢擦拭右手掌心被細劍割出的血痕，又將刺刀上的汙跡擦拭乾淨，插回胸前的皮鞘裡。
窗外，原本陰沉的天空終於飄起了大片大片的白雪。
初春的暴雪落入墨黑色的海水裡，轉瞬間消融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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