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唐宗年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但叫聲剛衝到嗓子眼，一把沾著鹽霜的刀已經橫切過來，冰涼刺骨的刀背，死死卡進了他的上下牙膛之間，將後半截聲音，硬生生堵死在喉嚨深處！
鮮血從唐宗年的嘴唇邊緣淌下來，染紅了胸前考究的羊絨開衫。
他驚恐地抬起頭。
眼前站著一個男人。
深藍色的勞保服上結著厚厚的冰霜，臉頰瘦削如刀，眼角一道深紅色的彈片傷痕，在暖光燈下猙獰地扭曲著。
唐宗年的眼珠在看清那張臉的時候，劇烈放大，渾身的肌肉，像被高壓電擊中一樣瘋狂顫抖起來。
“孫……孫鎮南？！”
含混不清的字眼從被刀背撬開的牙縫裡擠出來。
“你……你怎麼可能……”
“託你的福，沒死絕。”
孫鎮南右臂下壓，刀背在唐宗年的牙床裡碾了半圈，鮮血夾雜著碎肉順著唐宗年的下巴往下淌。
“周秉林在海里餵了魚，托馬斯在貨輪上釘死了。”孫鎮南盯著唐宗年充血的雙眼，
“雲雀，輪到你了。”
唐宗年的喉嚨裡發出風箱漏氣般的破響，渾身冷汗把內衣都打透。
他拼命想掙扎，但踩在他右手上的力量重得像一座鐵山，指骨被碾壓得一寸寸碎裂。
“孫……鎮南……你聽我說……”唐宗年從喉管裡擠出聲音，眼神里全是垂死的惶恐，
“當年……當年不是我要賣你們……是境外軍工集團……他們用我兒子在瑞士的命逼我……整整一個億美元的賬戶……全在蘇黎世……密碼我給你……你放我下車……”
“你覺得，我是來要錢的。”
孫鎮南打斷了他，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跟死人耳語。
“我的兄弟們，命都沒了。”
孫鎮南緩緩拔出刀，刀尖順著唐宗年名貴的開衫領口向下滑，割開了釦子，挑開了襯衣，最後頂在他左胸第四根肋骨的間隙上。
那是心臟的位置。
“你兒子的命是命，我兄弟們的命，算什麼？”
唐宗年渾身篩糠一樣抖，冷汗順著下巴滴在雪白的羊毛地毯上。
“孫鎮南！我是現役少將！你動我……軍委不會放過你！林鎮北也保不住你！”唐宗年絕望地低吼，眼神瘋狂地往門口瞟，
“警衛就在隔壁！槍聲一響你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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