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櫃的綠光打在她臉上，照出一張哭得一塌糊塗的臉。
白襯衫的領口蹭上了一道黑色的水筆印子。
頭髮亂蓬蓬地散在臉頰邊。
她手裡死死攥著那部磚頭一樣的海事衛星電話。
指甲因為用力幾乎要嵌進塑膠外殼裡。
楚衍就站在門口。
背對著走廊的光，整個人陷在陰影裡。
晚晴看清了來人。
她先是愣了半秒。
緊接著，眼底的慌亂瞬間變成了爆發的怒火。
她手腳並用地扶著檔案櫃站起來。
蹲得太久，腿一軟，差點往前栽倒。
她趕緊撐住鐵皮櫃子邊緣。
“你來幹什麼！”
晚晴紅著眼眶，衝著楚衍吼出聲。
嗓子還帶著剛才大哭後的沙啞和濃重的鼻音。
“外頭都亂成一鍋粥了！供應商在砸門，銀行在催債！”
她胡亂拿手背抹了一把臉。
沒擦乾淨，反而把眼淚糊到了下巴上。
“你這個當老闆的，不去解決資金問題，這個時候還到處亂晃！”
她胸膛劇烈起伏著，一步跨到楚衍面前。
距離他不到半米。
“美國商務部的制裁名單你沒看嗎！”
晚晴咬著牙，眼淚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滾。
“咱們在海外的信用證全給停了！瑞士銀行的錢一分都進不來！”
“老莫他們辛辛苦苦搓出來的底座，馬上就要變成一堆廢鐵了！”
她越說越激動。
手裡那部衛星電話在半空揮舞著，好幾次差點砸到楚衍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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