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淒厲的防空警報聲突然在星辰科技園頭頂炸響。
震得路邊香樟樹的枯葉撲簌簌往下掉。
這不是空襲，是換班的號角。
從接到國家發改委紅標頭檔案的那天起。
整個科技園拉起三道警戒線，武警實彈站崗。
鐵絲網拉得密密麻麻，蒼蠅飛過去都得查查國籍。
辦公大樓走廊兩邊，塞滿了軍綠色的行軍床。
機油味和汗酸味混著泡麵調料的油膩氣味。
燻得人眼睛直髮酸。
王胖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地毯。
領帶早不知道扔哪了，襯衫解開三顆釦子，露出白花花的胖胸脯。
他手裡攥著個咬了一半的大肉包，邊走邊嚼。
“借過，哎兄弟借過啊。”
胖子小心翼翼跨過一個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年輕工程師。
那哥們懷裡還死死抱著一沓打滿補丁的光路設計圖。
口水流了一圖紙。
胖子推開一號車間的厚重大門。
一股熱浪混合著金屬切割的焦糊味撲面而來。
老莫正趴在一臺半成品的雙工作臺導軌邊緣。
老頭沒戴帽子，花白頭髮被汗水粘在腦門。
手裡捏著那把自制的平頭刮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芒。
“刺啦。”
刀刃推過合金鋼表面，捲起一絲比頭髮還細的鐵屑。
“莫師傅，歇會兒吧！”
旁邊一個徒弟端著個搪瓷茶缸遞過去，滿臉擔憂。
“您都在這兒趴了四個小時了，腰椎受不了啊！”
老莫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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