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ASL總部宴會大廳。
冷氣吹得有些發猛。
空氣裡帶著點人工合成的甜膩薰衣草香薰味。
路透社的直播訊號沒有一絲延遲。
楚衍那句冷冰冰的中文，透過大螢幕兩邊掛著的重低音音響。
轟然砸進宴會大廳。
“開始吃吧。”
帶同聲傳譯的英文字幕，同時彈在轉播屏正中央。
理查德原本還端著細腳水晶杯。
他那張抹了高檔面霜的臉，瞬間凝固成了一塊灰白的石頭。
引以為傲的金髮早沒了剛才的服帖。
冷汗順著頭皮往外冒，幾縷金毛溼漉漉地貼著寬大的額頭。
手指猛地一哆嗦。
骨節像是突然抽了筋，根本使不出半點力氣。
那隻裝滿高檔波爾多紅酒的水晶杯，直接順著指縫滑落。
“啪啦！”
一聲刺耳的脆響。
水晶玻璃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炸成幾百塊碎渣。
猩紅的酒液濺起半米高。
全潑在理查德那條純手工定製的西裝褲腿表面。
名貴皮鞋面也糊滿了帶泡沫的紅酒。
黏糊糊的，透著股發酸的葡萄味。
理查德根本顧不去擦。
周圍那些剛才還端著酒杯高聲附和的西方高管們。
這會兒全像被無形的手死死掐斷了脖子的鴨子。
一個個張著嘴，喉嚨裡發不出半個音節。
前排有個挺著啤酒肚的德國董事。
手裡的雪茄掉在地毯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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