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臨時交易大廳。
鍵盤敲擊聲密得像暴雨砸鐵皮。噼裡啪啦的動靜交織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生疼。
室內溫度不斷攀升。伺服器機箱排風扇發出沉悶的嗡嗡聲，撥出滾燙的熱氣。中央空調的冷風根本壓不住這股燥熱。
沈曼穿著那雙純黑色的細高跟鞋。在狹窄的走廊和交易臺之間來回穿梭。
鞋跟踩著水磨石地磚。“嘎噠、嘎噠”。
她酒紅色的西裝外套早就甩在椅背邊。裡面那件真絲吊帶貼著後背，洇出一小片暗色的汗跡。
大螢幕跳動著刺目的紅光。龍國大盤全線翻紅，漲停的折線像一把把帶血的尖刀。直直插進外資的防線。
沈曼雙手撐著主控臺邊緣。紅唇扯出一抹狂傲的笑意。
“吃光了！老狗砸出來的空單底倉，連個沫子都沒剩！”
大衛猛嚼著嘴裡的口香糖。扯著嗓子乾嚎。十根指頭在黑色鍵盤敲出殘影。
“這幫蠢豬還在掛撤單指令！晚了！全被咱們的肉雞賬戶鎖死成交了！”
王富貴縮在角落的沙發裡。襯衫釦子全解開了，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他手裡捏著半截紅塔山，菸灰落了一褲襠都沒察覺。
“我的娘哎……”胖子喉嚨裡發出鴨子被掐住脖子的怪聲。
“這、這就翻盤了？千億現金砸進去，連個水花都沒聽見，全變紅了？”
楚衍靠著窗框。手裡把玩著那枚銀色打火機。
金屬砂輪在指尖摩擦。“嚓、嚓”。
沒點火。只聽著那清脆的響動。
“這只是開胃菜。”楚衍把打火機揣進褲兜。布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視線掃過沈曼那張亢奮的臉龐。“索恩斯以為斷尾求生就能跑？”
沈曼直起腰。順手抓起旁邊大衛喝剩的半罐紅牛。
也顧不得嫌棄，仰頭灌了一大口。
微甜發酸的液體滑進胃裡，帶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戰慄。
“跑？老孃今天拔光他的毛！”
她把空易拉罐砸進廢紙簍。“哐當”一聲脆響。
“大衛！切通道！”沈曼指著旁邊那塊顯示著納斯達克期指的副屏。
“把老闆之前做空泰銖賺回來的那一百多億美金本金，外加這半年在歐洲滾出來的利潤。”
她頓了一下。深邃的眼裡透出狼一樣的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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