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紅色警報燈在量子基金交易大廳瘋狂閃爍。
旋轉的血紅光暈掃過天花板。把牆角那幾盆名貴綠植映得像張牙舞爪的鬼影。
“滴——滴——”
幾十臺電腦主機同時發出尖銳的蜂鳴。死催一樣的噪音交織成一片。刮擦著每個人的耳膜。
滿屋子液晶顯示器全變了顏色。
納斯達克期指市場暴跌。一片刺目的猩紅填滿了螢幕面板。
【保證金不足，請立即補倉】。
這十幾個加粗的英文單詞，像催命符一樣彈滿所有視窗。擋住了那些正在跳水的股票折線。
索恩斯窩在那張天鵝絨軟椅裡。渾身僵硬。
他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那顆裝過兩個進口支架的老心臟，猛地抽搐了一把。
胸腔裡彷彿被人塞進一團帶刺的鐵絲網。每呼吸一口氣，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
當初為了放大利潤絞殺龍國股市。他動用了整整五十倍的金融槓桿。
那會兒他覺得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屠殺。
現在。這根粗壯的絞索死死套在了他自己脖頸處。越勒越緊。剝奪著肺部殘存的氧氣。
“老闆……環球材料還在跌！”
操盤主管史密斯雙手抓著稀疏的頭皮。金絲眼鏡歪斜著滑到鼻尖。
他領帶被自己扯得稀爛，活像個剛被打劫的流浪漢。
“這幫瘋狗根本不講規矩！他們在拿錢砸盤口！所有的賣單都被他們掃光了！”
史密斯聲音劈了叉。帶著掩飾不住的哭腔。
“還差兩個點。再跌兩個點，咱們的頭寸就會觸發強制平倉協議！”
兩個點。
百年基業。
索恩斯眼珠子憋得通紅。幾根毛細血管在眼白處當場炸裂。
他這輩子縱橫國際外匯市場。做空過無數國家的貨幣。從來只有他逼著別人排隊跳樓。哪受過這種被人按在砧板剁成肉泥的屈辱。
“救市……找資金！快補倉！”
老頭子像觸電一樣彈起來。雙手在紅木桌面胡亂摸索。
動作幅度太大。直接碰翻了那瓶沒喝完的威士忌。
純正的琥珀色酒液潑了一桌子。順著桌沿往下淌。滴滴答答砸在羊毛地毯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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