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對面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索恩斯僵著胳膊。聽筒裡傳出的盲音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腦門處。
他不死心。重新撥號。打給高盛的執行官。
“安德魯！我是索恩斯！”
“抱歉啊老夥計。”對面的聲音透著一股子隔岸觀火的輕佻。“風控部門剛封鎖了所有的出賬許可權。董事會下令死守現金流。”
安德魯頓了頓。語氣裡帶出點嘲弄。
“你要是早半小時打電話。我私人還能挪幾百萬給你，買張飛瑞士躲債的機票。現在嘛，晚了。”
“你個婊子養的狗雜種……”
咔噠。電話又斷了。
平時那些稱兄道弟、在豪華遊艇摟著超模喝香檳的華爾街財團老總。這會兒全變成了躲瘟神的縮頭烏龜。
誰也不傻。
能把量子基金按在地上肆意摩擦的神秘游資。那種毫無底線、自殺式的瘋狗打法。顯然是衝著滅門來的。
這時候誰敢伸手去擋？伸手連胳膊都得被攪肉機嚼碎。
索恩斯嘴唇開始發紫。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後腦勺。冷汗瞬間冒了出來。溼透了那件高檔的純棉手工襯衫。黏糊糊地貼著脊背。
這頭吞噬全球財富的金融巨鱷。在這一秒，終於真真切切嚐到了恐懼的滋味。
胃部發出一陣劇烈的痙攣。酸水直往嗓子眼翻湧。
他跌跌撞撞地退了兩步。皮鞋踩在一灘威士忌酒漬裡，打了個滑。
後腰重重撞在辦公桌邊角。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老闆……”史密斯癱坐在主機箱旁。雙手抱著頭。
他雙眼完全失去了焦距。像個死人一樣盯著螢幕跳動的倒計時。
“跌破了。”史密斯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最後一根粗壯的紅色陰線，毫不留情地砸穿了那個代表生死的閾值。
大螢幕所有的股票程式碼瞬間停滯。不再跳動。
緊接著。灰暗的底色覆蓋了整個交易系統。
一個巨大的、帶血的交叉符號彈在正中央。旁邊跟著一行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賬戶已強制平倉。清算中。】
幾十年的佈局。無數代人積累的萬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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