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脆響。
荷蘭。ASL總部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那個號稱明代的青花瓷瓶被理查德砸個粉碎。碎瓷片崩得滿地都是。
他那雙名貴的鱷魚皮鞋踩在碎碴子裡。發出磨牙般的喀喀聲。
理查德扯鬆了脖子處的絲綢領帶。胸口劇烈起伏著，像個剛跑完馬拉松的哮喘病人。
手裡那杯熱咖啡剛才被他連杯子一起砸向牆壁。
深褐色的液體順著昂貴的歐式桌布往下淌。留下一片刺眼的汙漬。屋子裡瀰漫著一股發酸的奶香混雜著焦苦味。
女秘書縮在門邊的陰影裡。資料夾擋著臉，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索恩斯那個廢物！蠢豬！”
理查德對著辦公桌那部擴音電話瘋狂咆哮。唾沫星子噴得機身全都是。
“萬億的資金盤。被幾個江州泥腿子反殺了？他怎麼不去死！”
電話那頭傳來麥克陳疲憊沙啞的嗓音。帶著濃濃的挫敗感。
“理查德。現在罵人沒用。量子基金已經癱瘓了。納斯達克那邊咱們損失慘重。星辰重工的實體盤子護住了。”
“我不管！”理查德一巴掌拍在桌面。震得鋼筆骨碌碌滾落。
他眼珠子佈滿血絲。像一頭髮怒的紅毛猩猩。
“金融戰輸了。咱們還有規則！絕不能讓他們的二十八奈米光刻機大面積交貨！”
理查德咬著牙根，臉部肌肉扭曲。
“啟動備用方案。聯合矽谷那幫人。在國際發聲！就說他們侵犯了我們的底層光學專利！”
他喘了口粗氣，惡狠狠地捏緊拳頭。
“給他們發跨國律師函！去海牙法庭起訴！我要利用國際輿論，封殺龍國所有的半導體出口產品。讓他們造出來的機器全變成一堆廢鐵！”
江州。星辰重工總部。
窗外蟬鳴聒噪。熱浪把柏油路面烤得冒出一層虛影。
“砰”。辦公室木門被一股蠻力撞開。
王富貴連滾帶爬地撲進來。公鴨嗓劈了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哎喲我的老天爺……哥、哥！洋鬼子使陰招了！”
胖子腦門汗如雨下。順著下巴滴答滴答砸在木地板。
他手裡死死捏著幾張傳真紙。紙邊都被汗水漚爛了。
楚衍窩在黑皮轉椅裡。長腿搭著桌子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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