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遲明日。”
“讓他們走吧。”
韓肅皺了皺眉。
“陛下，當真不留？”
“留不住。”
姬弘將目光重新投向城防圖。
“何況朕要的是能與蜀都共進退的人，不是到了戰場上還要防備其臨陣倒戈的人。”
韓肅嘆了口氣。
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蜀國供奉殿經營多年，如今大難臨頭，竟然只剩下這麼些人願意留下，終究讓他有些不是滋味。
“七名六星，加上老夫和陛下，依託蜀都大陣，或許還能抵擋一陣。”
韓肅沉聲道。
“可若十名七星一齊出手，恐怕……”
“能擋多久，便擋多久。”
姬弘沒有讓他說完。
“朕已經讓城中百姓撤離，也安排了各處官員維持秩序。只要多爭取一日，便能多送出去一些人。”
韓肅看著他，忽然問道：“陛下當真不後悔？”
姬弘抬起頭。
“韓老後悔了？”
“老夫若後悔，早就跟著他們走了。”
韓肅搖頭。
“只是陛下畢竟是一國之君，若真有機會活下來……”
“韓老。”
姬弘輕輕打斷了他。
“朕年輕時，也曾想過有朝一日能帶領蜀國擺脫屬國之名，讓姬氏真正立於諸國之間。可這些年下來，朕才漸漸明白，蜀國能夠安穩至今，靠的並不只是皇室，也靠著無數守在邊境的將士，以及城中那些安分度日的百姓。”
他抬手指向城防圖上的幾處城門。
“如今大夏要廢蜀國，朕阻止不了。但至少在朕還坐著這張皇位的時候，不能讓蜀都百姓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韓肅沉默良久，終於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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