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孤且問你,這樣的毒瘤,這樣的世家,你留之何用!”
聲音很大,順著風直接傳到城樓上。
城樓上的御林軍士兵一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李君羨握著刀柄,心裡直犯嘀咕:太子殿下這是把陛下往死衚衕裡逼啊,不過話又說回來,底下這幫文官剛才那副嘴臉,確實該殺,換作是他李君羨手裡有三十萬大軍,早就一刀一個全給剁了。
跪在監斬臺前的崔仁師聽到這話,渾身抖了一下。
他趴在泥水裡,眼珠子亂轉,心裡拼命盤算:太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不接降表,反倒問皇帝留我們何用?
難道他從頭到尾就沒打算留活口?
不對,五姓七望在地方上盤根錯節,把我們全殺了,天下誰來幫他治理州縣?
他肯定是在嚇唬皇帝,想逼皇帝自己退位!
對,一定是這樣,太子年紀輕輕,怎麼可能真敢把天下的讀書人全得罪光?
旁邊的鄭元壽把臉貼在磚地上,額頭上的冷汗往下淌。
他也在琢磨李承乾的路數:這位爺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剛才我們還拼命誇他仁德,轉頭他就拔劍砍了降表,現在又拿話擠兌皇上。
難道他連皇位都不著急要,非要先拿我們開刀?
孔穎達跪在碎紙屑中間,兩隻手空落落地舉著,放下也不是,舉著也不是。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想不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按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新君奪位,最缺的就是名分,他們這些大儒站出來寫禪讓詔書,給足了面子,新君應該趕緊扶起他們,許以高官厚祿才對。
可李承乾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王珪閉著眼睛,心裡直罵娘:崔仁師和孔穎達這兩個蠢貨,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太子手裡有三十萬大軍,要什麼狗屁降表?
人家走的是霸道,根本看不上文官集團那點酸臭的把戲!
現在把皇上得罪死了,太子又不接招,這下全完了,裡外不是人!
城樓上,李世民兩隻手撐在城垛上,低頭看著城下的李承乾,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世家官員。
他腦子裡像有一團火在燒。
李承乾問他留之何用?
是啊,留著幹什麼?
留著他們在災年囤積糧食,餓死大唐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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