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顧塵去後山維持陣法樞紐。
星鏈還沒正式成型，樞紐需要每天維持兩個時辰，等星寧寧布完魔宗的轉換陣紋之後就能減到一個時辰。
他在陣法核心的石洞裡盤膝坐下，將合體初期的靈力緩緩注入那顆被金銀兩色陣紋覆蓋的珠子。
珠面上的陣紋在他的靈力注入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金銀兩色的光芒在珠面上流轉不息，將整座石洞映得明亮而溫暖。
正殿裡，顧萱靈開始了今天上午的第一項工作。
她趴在白染的案几旁邊，把今天要批的玉簡按照緊急程度分成了三堆。
最上面那堆是緊急的，包括北境靈礦的後續監測報告和巡邏隊排程方案的確認函。
中間那堆是重要的，包括東境靈溪分配方案的執行進度和靈果園修復預算的稽核。
最下面那堆是日常的，包括後廚靈膳儲備的月度清單和靈泉池水質監測報告。
分完之後她給白染重新沏了一壺熱靈茶，把涼掉的那壺端去後廚換了一壺新的，然後爬上軟榻，開始今天上午的第二項工作。
她從自己的小儲物袋裡掏出一朵藍色的小野花。
這朵花是她昨天在靈果園的角落裡發現的，長在一棵老桃樹的樹根旁邊，花瓣是深藍色的，花蕊是白色的，在晨光下像一顆小小的藍寶石。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花從軟榻上滑下來，跟白染說了一聲“靈兒去後山給乾孃放花，放完就回來”，然後抱著小海豚往後山跑去。
白芷閉關的洞府門口，那排花已經放了九朵了。
粉的白的黃的紫的紅的橙的，按照顏色順序排成一排，整整齊齊的，間距均勻。
顧萱靈把今天這朵藍色的小野花放在第九朵的位置，然後退後一步端詳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又趴在禁制上聽了一會兒，聽到裡面白芷的呼吸聲還是和昨天一樣平穩有力，才放心地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沾的草屑，抱著小海豚往前殿跑回去。
回到正殿的時候，白染正在批那疊緊急玉簡。
她批完北境靈礦的監測報告，拿起巡邏隊排程方案的確認函，貼在額頭上讀了一下，然後放下玉簡，抬頭看著剛跑進來的顧萱靈。
“靈兒，放完花了？乾孃的呼吸怎麼樣？”
“放完了。今天放的是藍色的，排在第九朵。
乾孃的呼吸還是和昨天一樣穩，靈兒覺得乾孃快出關了。
小乾孃你繼續批玉簡，靈兒現在去靈果園摘靈果，幫你補充維生素。
昨天說好的，狐狸掉毛要多吃靈果，今天摘最新鮮的。”
白染還沒來得及說“不用急下午再摘也行”，顧萱靈已經抱著小海豚轉身跑出了正殿，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龍角上的小紅豆在晨光下一顛一顛的，眨眼就消失在通往靈果園的迴廊盡頭。
顧萱靈剛跑到靈果園門口，還沒進去摘靈果，忽然聽到後山方向傳來一聲悠長的狐鳴。
那聲狐鳴穿透了靈果園的桃花，穿透了靈泉池的水面，穿透了整座青丘的宮殿和山水，在晨光中迴盪了好幾息才緩緩消散。
狐鳴聲中裹著一股龐大而溫和的靈力波動，不是煉虛巔峰的靈力，是合體期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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