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改造的臨時廚房裡,柴火燒得正旺,火苗子把鍋底燒的通紅,噼裡啪啦一陣輕響。
一口大鐵鍋架在火堆中央,滿滿當當的熊肉塊混著幹野菜、雪水一塊兒咕嘟亂滾。
白色的熱氣一股接一股往上冒,屋裡全是白煙,飄滿整間屋子,那股子濃郁霸道的肉香味,順著門縫往外鑽,不管新兵還是老兵一個個瞪著眼睛望眼欲穿。
隔壁山洞屋內只留營裡最高的一撥骨幹,圍在小方桌旁,算是營裡最高規格的一桌小席。
餘從戎手裡端著粗瓷大碗,筷子扒得飛快,夾起一大塊帶筋的熊肉,猛地吹了幾下,就迫不及待的直接往嘴裡塞。
他腮幫子鼓得圓滾滾的,一邊使勁嚼,一邊連連點頭,含糊不清地嚷嚷。
“我的娘哎!大亂燉!這才叫肉!香!太香了!”
餘從戎吃得那叫一個痛快,眉眼都笑擠到一塊兒,一口肉一口湯,吃得根本停不下來。
旁邊的雷爹雷睢生,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他全程不吭聲,也不說話,就是悶頭吃肉。
張小山坐在雷爹和餘從戎中間,看著翻滾的大鍋,又扭頭瞅了瞅屋外排隊的長長隊伍,心裡忍不住犯嘀咕。
他抬手撓了撓眉頭,轉頭看向對面的梅生,出聲問道。
“梅生哥,咱們這裡這麼大一盆熊肉!”
“咱們營現在這麼多弟兄啊,咱們屋裡吃這麼多,外面弟兄是不是就不夠了?”
梅生手裡端著碗,聞言樂了,放下手裡的筷子。
“小山,你剛歸隊,不清楚咱們這段時間的情況。”
“咱們自打打完長津湖硬仗,從水門橋1081高地撤下來之後,就一直在這片深山溝裡休整。”
梅生抬手指了指屋外白茫茫的群山,繼續說道。
“從年前一直到現在,這片區域就比較安穩。”
“沒有敵軍活動,附近的朝鮮老百姓也早就全部轉移撤走了,荒山野嶺,荒無人煙的。”
“咱們的崗哨,每天都要繞著附近幾個山頭巡好幾圈。”
“戰士們巡山的時候,只要撞見野雞這類的野物,能打的全都順手打回來。”
“打回來的野味,都上交到了營部,給戰士們加餐,補充營養。”
梅生看著鍋裡翻滾的肉湯。
“過年那會兒老兵們才造了一頓,每個人分了點兒肉湯,也算是過年了!”
“這次正好你們拿回來的黑熊,這段時間攢下的野味正好全部拿出來一塊兒燉了。”
梅生頓了頓,把整編後的營隊人數細細道來。
“你這次帶回來兩百多名新兵,徹底把咱們三個步兵連補滿了員。”
”。人十八百一整整連個每,連八、連七、連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