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山冷笑一聲，聲音冷了下來。
“他轉頭就把這筆1500塊鉅款私自存進了自己的銀行賬戶！”
“每個月靠著本金生出的利息，抽二十塊拿給我姐餬口，剩下所有本金，整整一千五百塊的鉅款，全都被他私吞了！”
他頓了頓，想起易中海道貌岸然，偽善的那副嘴臉，語氣裡滿是鄙夷。
“那老絕戶，一輩子沒兒沒女。按說憑他高階技工的工資，建國後福利院那麼多孤兒，養三五個都不成問題。可他偏不領養，骨子裡就是自私透頂，就想著不勞而獲，老了靠著別人給他養老送終。”
“一邊啃著我姐她們孤兒寡母的活命錢，一邊在大院、在廠裡裝好人，撈一個幫扶寡婦遺孤的好名聲。”
“我姐人心善，性子單純，差不多一整年，全都被他矇在鼓裡，還真心實意以為，他是好心幫襯她們娘仨。”
平河聽到這兒，臉色唰地沉了下去，兩隻拳頭攥得咯吱咯吱響，指節都泛白了。
“天底下居然還有這麼缺德的人？拿著孤兒寡母的活命錢，給自己賺名聲？”
“可不是嘛！”
張小山長長嘆了口氣，眼底浮起心疼，“所以我姐的命太苦了。”
“當年鬼子掃蕩，她跟我失散，以為我早就沒了。後來嫁人，好不容易安穩幾年，年紀輕輕就守了寡，帶著兩個小娃娃，還被這老雜毛哄著算計。”
“外頭人要是知道她這個身世，還帶著倆孩子，要麼嫌累贅躲得遠遠的，要麼心裡打著別的歪主意。”
“整整六年啊，我好不容易才跟我姐團聚，說什麼我都不能再讓人欺負她。”
張小山抬起頭，目光鄭重地看向對面的平河。
“平河，我最信得過的就是你。我姐溫柔善良，一輩子受盡苦楚，兩個孩子也乖巧可憐。
她們娘仨託付給旁人，我一百個不放心。託付給你，我心裡一百個踏實！”
平河靜靜聽著這一樁樁心酸事，心裡五味雜陳。
先是替小山姐弟重逢由衷高興，再一想到那個苦命女人和兩個年幼的娃娃，心口又沉甸甸的。
他端起酒缸，抬眼望向張小山。
“小山，看著你姐被這麼欺負，你當時就沒幹脆把那老雜毛崩了？”
張小山聞言擺了擺手，伸手輕輕拍了拍平河緊繃的胳膊。
“你消消氣，消消氣。這事說來話長。
我頭一回找到我姐，去那九十五號四合院的時候，正趕上院裡開全員大會。
中院賈家要給兒子娶媳婦，手裡錢緊，招呼全院大夥湊份子。”
“我姐一個人拉扯兩個娃，日子本來就緊巴巴的，想著意思一下，捐個五毛一塊。
結果賈家那老寡婦還不樂意，站在院子裡指著我姐鼻子罵。”
說到這兒，張小山眼底又竄起一股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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