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膽子是真肥，還敢誣陷我這個志願軍特級戰鬥英雄。新賬舊賬堆在一塊一起算，直接判了槍斃。現在早死了，骨灰都給他這老絕戶揚了。”
平河聽完，重重一點頭，拿起自己的搪瓷缸跟他狠狠碰了一下。
“好！就得這麼幹，這種老雜毛留在世上就是禍害！”
“哈哈！敢欺負我姐，弄不死他！”
兩個人頻頻碰杯，方才壓抑的火氣散了不少，氣氛鬆快下來。
張小山端著缸子，笑著看向平河。
“平河，你也別總把心事擱心裡壓著。等打完仗，咱們順利回國，你跟我姐好好過日子，再讓她給你多生幾個娃。
你們家裡就剩你一根獨苗，正好開枝散葉。”
平河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感情好啊！我早就琢磨好了，到時候生兩個小子、兩個丫頭！
等孩子們長大，全都送去當兵，扛起槍保家衛國，跟咱們一樣！”
“有志氣！”
張小山開懷大笑，端起酒缸重重跟他撞在一起，
“有件事你還不知道，國家獎勵了我一套四九城的四合院，院子寬敞得很。
等仗打完回去，你住前院，我住後院，就是多生幾個孩子也夠住，咱們兩家做一輩子鄰居，踏踏實實過日子！”
平河聽得心裡暖烘烘的，連連點頭。
“這輩子要是能跟你做鄰居，天天見面，咱倆得多多喝酒！”
兩個人越聊越投機，你一言我一語，暢想著戰後團圓、兒孫繞膝的光景，滿心都是盼頭。
聊著聊著，平河伸手拿起酒瓶子晃了晃，瓶身空空的，一點酒水晃動的聲響都聽不到。
“哎？酒沒了？這一瓶也太快了，怎麼眨眼功夫就喝空了！”
“別急別急！”
張小山咧嘴一笑，跟變戲法一樣，伸手在揹包裡翻了翻，摸出另一瓶白酒出來。
“我這兒還有存貨，接著喝！”
他擰開瓶蓋，提起瓶子，給兩人的搪瓷缸重新滿上。
兩個人繼續推杯換盞。張小山酒量穩，喝了一瓶多，頭腦依舊清醒。
平河酒量本來就一般，大半瓶下肚，酒勁慢慢往上湧，臉頰燒得通紅，眼神一點點發飄，說話也開始含糊。
夜色越來越深。
趁著平河還沒有徹底昏死過去，只是迷迷糊糊的，張小山認真盯著他，輕聲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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