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隊長,”他剛開口說了半句,黑田已經從桌後走了出來,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王銘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立刻滲出血來。他整個人愣了兩秒,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憤怒,但那憤怒只停了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重新擠出一個笑,只是笑得很勉強:“黑田隊長,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黑田沒有理他,朝山本擺了擺手。
山本一揮手,兩個憲兵上前把王銘推過去,按在了審訊椅上,皮帶扣死。王銘慌了,掙扎了兩下,皮帶紋絲不動,他抬起頭來,聲音開始發緊:“這是怎麼了?黑田君,黑田君,有話好好說……”
山本沒有讓他說完。他走到王銘面前,從旁邊憲兵手裡接過一把燙紅的烙鐵,在王銘眼前晃了晃。
“王銘,現在的你在我們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本來想一槍斃了你,省事。”山本吹了一口手中的烙鐵,上面頓時一片鮮紅,“但那樣太便宜你了。所以我的打算是,讓你受盡酷刑再死,然後把屍體掛到城門口去。讓你的死為帝國發揮出最後一絲價值。”
王銘開始劇烈地掙扎:“不,不,你們不能這樣!我給你們交代了那麼多,杭州站的組織、人員、電臺,我全說了……”
山本卻沒有等他說完,直接將烙鐵按在了他身上剛好的傷口處。皮肉燙焦的滋啦聲混著王銘的慘叫在審訊室裡炸開。烙鐵拿開,傷口已經焦黑了一片,王銘的整條胳膊都在抖。
沒等他緩過氣來,兩個憲兵上前,鞭子抽了下來。一鞭一道血痕,王銘的慘叫漸漸變成了含混的嗚咽。
三分鐘。王銘已經癱在椅子上,動靜也小了。
山本從地上拿起兩根電線,一根接到椅子扶手的鐵鏈上,另一根捏在手裡,走到王銘面前,讓他看清楚。
“看到了嗎?”山本說,“特高課成立之後,這還是第一次用。王銘,你應該覺得榮幸。”
王銘的眼睛瞪大了,整個人開始往後縮。他轉過頭,朝桌後的黑田喊:“黑田君,黑田君,你不能這樣,就算是要殺我,也要讓我知道原因。”
黑田的聲音發冷。
“王銘,從你被抓到現在,我們給了你多少次機會?你給了我們多少假訊息?就在昨晚,帝國軍人再次被襲擊。這已經是第幾次了?你告訴我。更可惡的是,這次兇手已經出城,徹底逃掉了。”他走到王銘面前,低頭看著他,“杭州站沒了,漏網之魚跑了,你現在還有什麼用?你說說看。”
山本把手裡的電線往前遞了遞,做勢要往椅子扶手上搭。
“不,我有情報!我有情報!”王銘的聲音拔高,“他們還在城裡!一定還在城裡!”
山本停下了手,但只是停頓,沒有把電線收回去。
“為什麼?”他問。
王銘喘了兩口粗氣,看了看山本,又看了看黑田,聲音放低了一些:“我之前說的……有一些保留。武漢來的人,並不是隨便選張照片無差別襲擊的。他們來杭州,只為了對付一個人。”
山本和黑田對視一眼,開口喝道:“誰?”
“清岡半次。”王銘說,“所以他們不會輕易離開。只要清岡半次還在杭州,他們遲早會動手。你們集中力量在圍繞清岡半次佈下天羅地網,一定能抓到人。”
審訊室裡安靜了兩秒。隨後黑田上前一步,又一巴掌又扇在了王銘臉上。
“八嘎!你之前為什麼不說?”
王銘的半邊臉腫了起來,嘴裡血水混著唾液往下淌,但他還是擠出了聲音:“我……我想留一手。我怕你們覺得我沒用了,把我處理掉。我想等你們真正重視我的時候,再拿出來做投名狀。”
山本彎腰看著王銘的眼睛:“好了,你說完了?現在真的沒有價值了。”
“不!”王銘急了,“我還有用!我還有辦法——我可以把趙越引出來,我一定能把他引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