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人三三兩兩地往外走。他身後站著一個戴帽子、捂著口罩的人，正是王銘。
“山本君，都準備好了吧？”王銘的聲音從口罩後面傳出來。
“按照你的建議，今天只允許最可能有問題的這一部分人回家。”山本的目光沒有離開窗外，“出了這道門，每一個人都有人專門盯著。下午我們再放下一批出去。只要有內奸，不怕他不露尾巴。”
王銘點了點頭：“山本君英明。”
山本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絲笑意：“王君，這才對嘛。你的能力，大大的有。以後只要你對帝國忠心，帝國絕不會虧待你。”
“多謝山本君栽培。”王銘微微欠身，“在下一定竭盡全力。”
窗外，最後幾個人走出了院子大門。
被允許回家的人裡，就有張勉。
他出了大門，回頭看了一眼院子周圍還站著的憲兵，心裡算了一下：只放半天，晚上還得回來，而且日本憲兵還都守在這裡。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他正想著，一個人從路邊迎了上來，是他的跟班老劉，一臉焦急。
“老爺，您可出來了！這是出什麼事了？您昨晚怎麼沒回家？”
張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別廢話了，車呢？”
“在呢在呢。”老劉一招手，一輛黃包車從巷口拉了過來。張勉上了車，老劉跟在旁邊跑。
黃包車離開大門沒多遠，路邊幾個人同時放下了手裡的東西，迅速起身跟了上去。
十分鐘後，黃包車拐進一條巷子，張勉突然說：“停車。”
車伕把車停下。老劉喘著氣問：“老爺，怎麼了？”
張勉眼珠子轉了轉，對老劉說：“你就在這路邊待著，別動。”
“老爺，這是……”
“讓你待著就待著，哪那麼多廢話。”
老劉趕緊點頭：“是是是。”
張勉這才對車伕說：“走。”
黃包車繼續往前，拐出了巷子。遠處跟著的幾個人，領頭的看到車子走了，老劉卻留在原地，抬了一下手，示意其他人停下來。幾個人散到路邊的鋪子門口和牆角，沒有繼續跟。
大約五分鐘後，張勉的車子又繞了回來。老劉還站在原地，看到車來，趕緊迎上去。張勉探出半個身子問：“剛才我走後，有沒有人從這裡經過？”
老劉愣了一下：“人？沒有啊，一個人都沒有。老爺，您……”
張勉沒讓他說完，擺了擺手：“走吧，回家。”
身後，剛才的幾個人再次跟了上來。
回到家後，張勉吃飽喝足進了書房。待了有十分鐘，再次出來時已經換了身衣服，徑直朝院門走去。老劉跟在後面問：“老爺，您又要出去？要不要我派兩個人跟著您？”
“不用。”張勉頭也沒回，“我自己叫個車就行。”
他推開院門走了出去，站在巷口左右看了看，伸手攔了一輛路過的黃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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