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他兩輩子都在裝》番外十一 蕭懷瑾的人生大事4(1)

作者:托爾圖加島的沐輝·12天前

少女斂了方才踩斷人骨頭時的神色,笑容無害,彷彿方才那個狠絕的樣子不過是旁人的錯覺。

蕭懷瑾握著摺扇的手緊了緊,右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姑娘言重了,無事就好。鬧市驚馬,危及婦孺,換作任何一個人在場,都不會對此等險境無動於衷。”

話落,蕭懷瑾的視線便落到了地上的馬販子身上,原本溫和的眼眸沉了下來,眼底隱現幾分常年居於上位者的冰冷。

那馬販子此時已經抖如篩糠,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面前的兩人。

“出來。”

蕭懷瑾開口,一名作尋常客商打扮的青年如同憑空出現一般無聲無息地到了他身邊,單膝觸地:“屬下在。”

“京畿重地,私攜淬毒鐵針,蓄意驅獸衝撞百姓。”蕭懷瑾看都沒看面無人色的馬販子,冷聲吩咐,“拿了手令,將人直接押去著主事官即刻提審。查清楚他的籍貫、馬匹入城的路引,以及暗針的來源。不必聲張,天黑前將供狀呈上來。”

“屬下遵命。”

暗衛動作快如閃電,伸手卸了馬販子的下巴,反剪胳膊將人拖拽著退出了人群。

不多時,遠處的銅鑼聲由遠及近,巡街差役終於趕了過來,開始疏散聚集的百姓,清理散落的攤位殘局。

事情既了,按理蕭懷瑾該直接轉身回宮。

但他邁出一步,餘光掠過獨自立在長街上的紅衣少女,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頓。

西市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地面上橫著死馬與血跡,眼前這位姑娘周身穿戴不凡,通身氣派顯然是深閨大戶養出來的掌上明珠,眼下孤身一人站在這等汙濁之地未免顯得格格不入。

蕭懷瑾略作思考,還是折身走了回來,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站定。

“姑娘出門,身邊沒有帶侍從護衛嗎?”

少女正拿著帕子擦拭手上濺到的一點泥漿,聞言抬起頭來,看著他一本正經地樣子,忍不住揚起笑。

“家裡規矩大,長輩管得嚴。”她大大方方地將帕子疊好收進袖中,歪了歪頭,露出幾分狡黠,“若是帶著人來,走三步要停兩步,吃喝都拘束著,煩都煩死了。我好不容易翻牆溜出來的,帶他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翻牆?

蕭懷瑾被這兩個字噎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眉頭微微蹙起:“雖說這裡是天子腳下,但方才那種居心叵測之徒亦不在少數。姑娘孤身一人在外,萬一再遇險情,實在不妥。”

少女看著少年那副少年老成、恨不得當場說教的模樣,不僅不惱,反而覺得十分新鮮。

“公子方才也瞧見了。”她抿唇莞爾,眼波流轉,“若是尋常人撞上來,誰倒黴還說不準呢。”

這倒是實話。

蕭懷瑾心中微動,下意識地脫口道:“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話一齣口,他自己先意識到了唐突,正想告罪挽回,少女卻坦然揚起下巴,報了家門:“定遠侯府,虞錦願。”

定遠侯府。

蕭懷瑾心頭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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