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生兄不愧是軍中名將，穩紮穩打，步步為營，這一局，我輸了。”
聽到林啟這話，白健生老臉一紅。
他把手裡的指揮棒往旁邊一放，往後退了步，雙腳併攏，對著林啟彎下腰，一躬到底。
“不！是白某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白健生抬起頭，眼裡再也沒有半點之前的傲慢與懷疑，只剩下對強者的心服口服：“手握絕對優勢的兵力、重炮與空軍，卻被林副校長用殘兵敗將逼得山窮水盡，最後靠著武器裝備之利強行兌子才勉強慘勝，實乃勝之不武！林副校長用兵如神，算無遺策，白某今日算是徹底服了！”
他挺直腰板，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斬釘截鐵：“從今往後，第七軍上下，唯常校長與林副校長馬首是瞻！北伐路上，林副校長指哪，第七軍就打哪，絕不敢有半點二心，更絕不會有半分抗命之舉！”
李德林也緊跟著走上前，立正敬禮，沉聲道：“林副校長，今日這盤對抗，把我和健生心裡的最後傲氣全給打沒了。你放心，第七軍交給你指揮，弟兄們百死無悔！誰敢在戰場上陽奉陰違，不用你動手，我李某人先拿槍斃了他！”
常氏在一旁哈哈大笑，走上前一左一右拍著李德林和白健生肩膀，樂得合不攏嘴：“好！好啊！有德林兄和健生兄這句話，咱們兩廣一家人，北伐大業何愁不成！”
收服桂軍，而且讓眼高於頂的李德林和白健生心服口服低頭，大本營實力瞬間暴漲一大截。
林啟看著面前躬身行禮的桂系雙雄，微微頷首。
南方的拳頭，終於攥緊了。
……
就在大本營熱火朝天整編七大軍，石井兵工廠日夜不停往各軍分發軍火準備北伐之際。
千里之外的北方。
天津至山海關一線的灤州，奉軍第三軍團駐地。
初夏夜風吹過灤河灘，帶著股涼意。
軍營深處，一間戒備森嚴的青磚大院，四周窗戶全被厚實黑布蒙死，一絲光亮透不出去。
院子外，站著幾十名手持衝鋒槍的郭松齡親衛，五步一崗，任何靠近院落三十步以內的人會被立刻攔下。
大院正廳，點著兩盞馬燈，光線昏暗。
郭松齡穿著沒有摘領章的奉軍將官服，坐在主位上，臉色沉得像鍋底。
長條桌兩側，坐著劉偉、範浦江、霽雲、劉振東等十幾名第三軍團的旅長、團長和炮兵主官。
這些人，全是郭松齡這幾年在東北講武堂和第三軍團裡一手提拔起來的鐵桿親信。
屋裡煙霧繚繞，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
“砰！”
郭松齡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馬燈劇烈晃了下。
“今天把你們叫來，沒別的事，就是想跟弟兄們交個底！”
郭松齡站起身，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沙啞悲憤：“大夥都是跟著我從九門口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兄弟！第二次直奉大戰，吳小鬼二十萬大軍是誰頂住的？是我們第三軍團！山海關下流的是誰的血？是我們第三軍團兩萬多關東子弟的血！”
底下的幾個旅長呼吸粗重起來，紛紛攥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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