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維的Heegner點在這套框架裡運轉得很好，可到了高維，Heegner點不夠用了。
他需要把點升級成閉鏈。
這意味著要處理的東西會多出一大截。
李青在紙上畫了幾筆，又劃掉，再畫，再劃掉。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桌上堆了三四個揉皺的紙團。
凌晨兩點的時候，他忽然有了靈感。
如果不用通常的模形式語言，而是從Arakelov高度入手，會不會有突破口？
他試了一下，發現路子似乎走得通。
阿貝爾簇的rdell-Weil群、Tate-Shafarevich群，這兩個東西在BSD猜想裡本來就是核心物件。
如果能用Arakelov高度把它們和高維L函式搭上橋，那整個證明的結構就會清晰很多。
但具體怎麼搭，他一時還沒有完全想透。
而後幾天，他將自己思考出來的想法與田院士進行了交流，田院士也用自己的經驗給予他指點。
一天上午，李青再次找到田院士。
田院士已經在辦公室等他，桌上擺著兩杯茶，一杯自己喝，一杯給李青。
“昨晚改到幾點？”田院士問。
“兩點多。”
田院士搖搖頭：“怎麼又熬那麼晚，別熬太狠，身體吃不消的。”
李青點點頭回答表示知道了，而後坐下來，把自己昨晚的思路大致說了一遍。
田院士聽完，沒有馬上評論，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疊列印材料，翻到其中一頁，遞了過來。
“你看看這個。”
李青接過來一看，是一篇十幾年前的論文，作者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外國數學家。
文章討論的是Heegner閉鏈在某個特殊情形下的構造方法，結論不算漂亮，甚至有些笨拙，但裡面有一個技術性的處理手段讓李青眼前一亮。
“這個人的做法不主流。”
田院士指著其中一段說，“他繞開了模形式的標準框架，直接對閉鏈本身做算術操作，後來被主流觀點否定了，引用的人很少。”
“但老周前幾年讀到他，覺得裡面有些東西被低估了，你說要從Arakelov高度入手，我就想起這篇。”
李青快速瀏覽了一遍，手指點在論文末尾的一段註記上。
“他在這裡提了一個猜想，但沒證明。”
“對。”田院士端起茶杯，“他沒證完就走了，後來轉行去了工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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