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冴子看來，能像這樣安安靜靜地守在您膝下。”
她手上的動作不停，剪刀的鋒刃貼著指甲邊緣遊走，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這比參悟任何劍道絕學，都更讓我覺得心安。”
季明沒接話，目光落在她的頭頂上。
夜空裡的雲層被風吹散了一塊。
清冷的月光像水銀一樣傾瀉下來，剛好灑在陽臺這片小小的角落。
冴子把剪完的碎指甲掃進木盆裡，水面發出細微的“叮咚”聲。
她停下動作，緩緩抬起頭。
月光打在她英氣挺拔的鼻樑上，另一半側臉隱在陰影裡。
那雙平時總是透著凜冽殺氣的眸子，此刻卻像是融化的春水。
裡面倒映著季明的臉，還有天上的星星。
“先生……”
她嗓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眼眶周圍泛起了一圈紅暈。
“怎麼了？剪到肉了？”季明下意識動了動手指。
冴子搖了搖頭，反倒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她把季明的手背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輕輕蹭了兩下。
“冴子的這把劍，是因為先生的指點，才擁有了劈開天地的鋒芒。”
她的呼吸打在季明的指關節上，溼漉漉的。
“這具身軀，還有這顆心，從在學園外向您拔劍的那一刻起……”
冴子頓了頓，牙齒咬了一下紅潤的下嘴唇。
“就全部歸您所有了。”
夜風捲起陽臺外的一片落葉，在半空中打了個旋兒。
季明感覺手背上的那塊皮膚燙得快要燒起來了。
他張了張嘴，“那個……”
冴子沒給他打斷的機會。
她往前挪了半寸，胸口貼上了季明的膝蓋，仰起臉，眼神里透著股飛蛾撲火的決絕。
“無論未來，咱們要面對多深的深淵，哪怕是那些虛空裡爬出來的怪物。”
“冴子都願為您做那把最利的刀，披荊斬棘，死不旋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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