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宋小寶從旁邊的桌子底下鑽了出來。
他臉上沾了一點奶油，手裡推著一個大蛋糕，走得小心翼翼，腦袋卻抬得老高，像是完成了什麼了不起的任務。
蛋糕盒子被推到韓秀芬面前。
宋小寶用盡全身力氣喊：
“奶奶，生日快樂！”
一屋子人跟著鼓掌。
“生日快樂！”
“秀芬，生日快樂！”
連外面幾個聽見動靜的員工和鄰居，也笑著跟著拍起手來。
掌聲不算整齊，甚至有點亂。
可韓秀芬站在中間，耳朵裡聽見的全是那一聲聲祝福。
她一下沒說出話。
剛才還嫌人多，嫌後廚擠，嫌他們耽誤自己幹活。此刻那些話全堵在了喉嚨口，一個字都冒不出來。
眼圈先紅了。
韓秀芬趕緊低下頭，裝作去看蛋糕上的字。
蛋糕上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奶奶生日快樂。
旁邊還插著幾根彩色蠟燭。
她看了一會兒，抬手摸了摸蛋糕盒邊緣。
“整這麼大蛋糕乾啥？”
宋小寶立馬接話：
“因為奶奶生日大！”
“啥生日大？人老了，過個生日還要浪費錢。”
她嘴裡嫌棄，聲音卻已經軟了下來。
“這個蛋糕齁甜，俺吃不了。”
宋景川站在人群后面，笑著說道：
“你還沒吃呢，就知道甜？”
“俺看著就知道。”
“那你嘗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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