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碗就夠了，別麻煩。”
“不麻煩，您等著。”
鄭美琴轉身就去拿勺子。
沒有人因為老人穿得普通，就少一分熱情。
也沒人嫌他坐在靠裡的位置，或者覺得他點的菜不夠多。
宋景川正拿著抹布收拾另一張桌子，聽見動靜，順手把那桌的空盤子端走。
“嬸子，您要是還想添點啥，跟我說一聲。”
老人笑著點頭。
“好，好。”
許曼婷端著剛出鍋的菜從後廚出來，看見桌上有水，又拿了幾張紙巾放過去。
“叔，桌上要是涼了，您就往裡坐一點，門口風大。”
老人連聲道謝。
這一幕落在韓秀芬眼裡，她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的蛇皮袋還沒放下，臉上的神情慢慢鬆開了。
這才是她想要的飯館。
客人進來，踏踏實實吃頓飯。
服務員幹活，認認真真待人。
不管是誰，來了都是客。
不用猜身份，也不用看臉色。穿得好，穿得差，坐到她這飯館裡，端上來的都是一樣熱乎的飯菜。
韓秀芬看著忙成一團的家裡人，心裡熱乎乎的。
她正準備進去幫忙，門口忽然又進來一個人。
陳鋒拍了拍肩膀上的雪，手裡拎著兩個袋子，一抬頭就看見了韓秀芬。
“韓姨。”
韓秀芬剛才還笑著，聽見這聲招呼，立刻警覺起來。
“俺今天不上班啊。”
陳鋒一愣，趕緊擺手。
“不是集團的事。”
韓秀芬打量著他。
“那你來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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