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天上又飄起了雪片子,鵝毛大的,砸在人臉上生疼,風也起來了,嗚嗚地刮,把狼嚎聲颳得四面八方都是,分不清到底從哪邊來的,越聽越心慌。
“完犢子了嗎這不!”李富貴牙都開始打顫了,“我剛結婚剛娶媳婦啊……”
他聲音都變調了,大舌頭直絆蒜,手攥著槍把兒,手也哆嗦著。
他之前跟陳樂上山,最多碰著過十幾頭狼,那都是死裡逃生跑出來的。
眼下這陣仗,就算來一頭黑瞎子都得掉頭跑,更別說人了。
有那膽小的老闆舉著槍要打,被旁邊人一把按住手腕子。
這時候誰敢開槍?一槍幹倒一頭,血腥味一散,狼群當場就得瘋,大夥全得撂在這兒。
遇狼群最忌諱跑、叫、開槍,你越跑它越追,你一開槍見了血,那就是捅了馬蜂窩。
連李富貴這種半拉老獵頭腦瓜子都蒙了,根本想不出招,更別說彪子那幫混社會的。
所有人都在慢慢挪步子,狼群也在慢慢靠近,距離一點一點縮短,危險像一隻無形的大手,一點一點把他們攥緊。
“大磕巴,有沒有啥招啊?”
張勝豪嗓子都急啞了,回頭衝李富貴喊。
“趕緊想個辦法,要不然咱們都得撂在這兒!”
“不知道啊……以前也沒碰過這場面。”
李富貴腦門上全是汗,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滴在雪地上嗞一聲就化了。
“要是樂哥在就好了,他指定有招,可他不在啊!早知道把他喊來了!”
他聲音都發飄了,手心裡全是冷汗,攥著槍把兒直打滑。
“現在說那臭氧層子有啥用?陳樂還能飛過來啊?”
張勝豪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估計他這功夫還在村裡頭擺弄那些破爛呢,咱得自己想辦法自救!”
他也沒想到鳳凰山真這麼邪乎,光是狼群就老鼻子了,那要是再碰著熊瞎子,不得更多?這山他以後是不敢來了。
狼群越逼越近,彪子他們也咬了咬牙,知道這下不拼不行了。
“嗷嗷啊!!”
南邊那群紅狼裡頭,頭狼突然仰天長嚎,那聲音又尖又長,跟一把刀子扎進人耳朵裡似的。
嚎聲一落,二十多頭紅狼同時往前一竄,東邊的胡狼也跟著動了,兩面夾擊,直奔人群撲過來,雪地上被狼爪子刨得雪片子亂飛。
“哥幾個,沒招了,只能拼了!”
彪子扯著嗓子喊,拎起撅把子對著左邊就是一槍,槍口火光一閃,那頭紅狼被打得身子一歪滾了兩圈又爬起來!
這一槍根本沒打中要害,只是把它撞得失了重心,它晃了晃腦袋,繼續往前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