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能這麼說。”橘紅色的反駁，“寧妃娘娘開的那三家店，掙的錢比咱們老爺一年的俸祿都多。人家有本事，憑什麼不能出去？”
“就是。”豆綠色的點頭，“我孃家有個表妹，嫁了個不爭氣的，家裡窮得叮噹響。要是她能出門做點事，何至於此？”
晉王妃還要說，被旁邊一個穿月白色的拉住了。
“少說兩句。”月白色的低聲說，“這是陛下的旨意，輪得到咱們說三道四？”
晉王妃閉了嘴。
但話題沒停。
“你們說，陛下怎麼會下這麼一道旨意？”
“誰知道呢。”
“我聽說啊——”橘紅色的聲音壓得更低，“寧妃娘娘是從北邊來的，跟鎮北侯家有點關係。”
“真的假的？”
“我也是聽人說的。”
“那可了不得。”
夫人們七嘴八舌，越說越離譜。
坐在角落裡的一個婦人，一直沒說話。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襦裙，頭上只插了一支銀簪，在一堆珠翠裡顯得格外素淨。
但她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燒著一團火。
她是戶部侍郎的夫人，錢少卿的娘。
“錢夫人。”旁邊一個穿柳綠色的夫人湊過來，“你怎麼不說話？”
錢夫人笑了笑。
“我在聽。”
“那你覺得這事兒怎麼樣？”
錢夫人放下手裡的茶杯。
她的手有點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激動。
“我覺得……”她深吸一口氣，“陛下做得對。”
柳綠色的夫人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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