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帶著陳雪琴， 乘著嶄新的麵包車直奔城東。
寬敞整潔的廠房內，地面鋪著光亮耐磨的水磨石，四口大號不鏽鋼熬滷深桶整齊排開，粗壯鋥亮的抽排煙管道直通房頂，操作檯、洗刷池、冷庫一應俱全。
五名換上了雪白圍裙、膠皮手套的下崗工人正筆直地站成一排，精神抖擻。
林衛東沿著中央廚房仔仔細細巡視了一圈，眼中滿是讚賞：“不錯，通風采光都達標，比江海縣總店的作坊還要正規規整。”
唐雪晴拿著賬本，利落地彙報道：“工人們已經進行了一週的衛生與操作流程培訓，下週一原物料進場，就可以正式試產第一鍋黑鴨配料！”
“好！”
林衛東轉過身，神色鄭重地看著唐雪晴，“省城是咱們林記走出江海縣的第一塊跳板，這裡交給你，我放心。”
唐雪晴迎著林衛東信任的目光，心頭微熱，鄭重地點頭：“絕不辜負林總的託付！”
隨後，眾人移步商業街分店。
兩層臨街鋪面已經搭起了腳手架，老魏帶著從江海縣抽調來的幾個老木匠，正和周師傅的施工隊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林衛東站在街對面，凝視著大門上方預留出的招牌空位，對老魏叮囑道：“魏叔，這塊‘林記實業’和‘林記黑鴨’的招牌，一定要掛得正、立得高！要讓所有走過商業街的人，大老遠一抬頭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老魏拍著胸脯大笑：“東子，你把心放肚子裡！老叔幹了一輩子木匠，這塊金字招牌要是歪了一釐，我自己捲鋪蓋滾蛋！”
冬日的商業街車水馬龍，繁華喧囂。
陳雪琴站在林衛東身側，輕輕挽住他的臂彎，美眸中倒映著眼前的一切，柔聲道：“衛東，咱們真的要把林記開到省城了。”
林衛東握緊了她溫軟的小手，嘴角勾起一抹凌厲而篤定的弧度：
“省城，才剛剛是第一步。”
“三年之內，我要讓這面招牌，堂堂正正掛進四九城，掛進全國的心臟！”
……
日子一天天劃過。
被帶回家的劉建軍再也不敢作妖，老老實實地跟著邱玉珍出攤。
隨著時間推移，三個月的期限一過，【毛髮旺盛符】的藥效徹底消散，劉建軍手背和臉上的黑毛終於徹底掉光，只是那條被車撞壞的瘸腿，依舊走起路來一搖三晃。
不得不說，李桂芝幾十年的老手藝確實有些門道。
劉家的餃子攤徹底支稜了起來。
李桂芝在衚衕口負責主攤，一天能賣出八九十碗熱氣騰騰的肉餃，淨落十五六塊現錢；邱玉珍則推著新打的手推車，帶著劉建軍在二道街的背街支開分攤，每天也能穩穩進賬十一二塊。
兩處攤子加起來，劉家每天竟能賺到將近三十塊鉅款！
雖然邱玉珍的手上生滿了凍瘡，腰痠背痛得直不起身，但看著每天晚上桌上堆起的大把毛票和大團結，劉家上下那顆被踩進泥潭的心，又開始狂熱地膨脹起來。
家裡不僅吃上了白花花的大米飯，一個月甚至能割兩回豬板油、吃兩頓肥膘肉。
癱在床上的劉國樑聽著李桂芝每天晚上那嘩啦啦的數錢聲，兩眼放光，又開始活絡起心思：“媽！再攢上兩三個月，咱們就去城北租個正經臨街鋪面，開全縣最大的‘劉記餃子館’！到時候有了大錢，立刻帶建軍去省城大醫院把瘸腿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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