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不知道……”
劉建民結結巴巴硬撐，眼珠子慌慌張張四處亂瞟，“我又沒幹壞事，找我幹啥！”
“沒幹壞事？”
張鐵軍冷笑一聲，抬眼朝旁邊的嚴老貴示意：“嚴師傅就在這兒。有人看見你下午在他家門口鬼鬼祟祟打轉。我問你，嚴老貴嚴師傅之前丟的四塊五毛錢、半包大紅橋煙，還有今天剛丟的七十八塊退休金，是不是你拿的？！”
嚴老貴皺著眉，緊緊盯著劉建民，沒有出聲，卻把他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不是我！真不是我！”
劉建民扯開嗓子嚎叫，眼淚鼻涕一下子糊了一臉，“我放學就回家了，我沒進嚴爺爺家！你們冤枉我！”
“嘴還挺硬。”
張鐵軍眼神銳利，緊緊盯著他：“那你手裡買糖、買小人書、買糖炒栗子還有烤雞的錢，是從哪兒來的？你家裡日子緊巴巴的，哪有餘錢給你這麼揮霍？！”
劉建民眼神躲閃，慌忙撒謊：“是…… 是我媽給我的！我媽餃子攤賺錢了，心疼我，給我的零花錢！”
“你媽給的？”
張鐵軍朝旁邊民警示意，“去衚衕口餃子攤，把李桂芝喊過來，問問她這話是不是真的。邱玉珍這會兒在二道街出攤還沒回來。”
不多時，李桂芝被民警從衚衕口的餃子攤子那邊叫了過來，劉國樑腿腳不便，留在攤子上看攤。李桂芝圍裙上還沾著麵粉，一路小跑過來，臉上滿是驚疑。
“李桂芝，你跟我們說實話。” 張鐵軍沉聲問道，“你和你媳婦邱玉珍，最近有沒有拿零花錢給劉建民，讓他隨便買糖、買小人書、買烤雞吃？”
李桂芝看向瑟瑟發抖的孫子劉建民，又看看一旁臉色凝重的嚴老貴和一眾街坊，心裡咯噔一下，當場搖頭：“哪有！玉珍在二道街守攤，我和國樑在這邊賣餃子，一分錢都攥得死死的，哪裡敢隨便給他零錢亂造！我們壓根沒給過他！”
她往前一步，指著劉建民，聲音又急又怒：“建民！你老實交代！老嚴的錢是不是你偷的？家裡之前少的錢，是不是也是你拿的？你怎麼能幹出這種缺德事！”
奶奶當眾拆穿謊話，街坊們屏住呼吸圍觀，最後一層遮羞布徹底沒了。
劉建民看著神色嚴肅的民警，看著臉色沉沉的嚴老貴，又看著怒氣衝衝的李桂芝，心理防線轟然崩塌。
“哇 ........！！”
他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泥地上，嚎啕大哭：“我招…… 我全都招了！別抓我坐牢！奶奶，救我！”
他一邊抽噎，一邊一股腦全都交代出來：
前幾天趁沒人溜進嚴老貴屋裡，摸走四塊五毛和半包香菸。
還偷偷拿過家裡的錢跑去買烤雞。
就連在供銷社偷拿小文具的事也一併說了。
今天下午，瞅準嚴老貴出門，他爬上五斗櫃，把鐵盒子裡七十八塊退休金，全都塞進褲腰和鞋底藏好了！
年輕民警蹲下身，從他棉褲內襯、破布鞋鞋底裡，翻出那一沓帶著汗味的大團結，一張不差，正好七十八塊！
鐵證擺在眼前，嚴老貴長長嘆了一口氣，滿心不是滋味。
“來，在筆錄上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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